大殿之内,响起一片整齐的倒吸凉气声。
两百万两!
还是每年!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如今一年的岁入,也不过才几百万两!
这哪里是岛屿。
这分明就是一座银山啊!
毕自严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脑海中,仿佛有一把巨大的算盘,正在疯狂拨动。
噼里啪啦,火星四溅。
两百万两……
有了这两百万两,长城能修得固若金汤!
有了这两百万两,九边士卒能顿顿吃肉!
有了这两百万两,他毕自严做梦都能笑醒!
“不仅如此。”
朱由校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又添了一把柴。
“除了银山,那里还有铜山。”
“足足五座大型铜矿,足够我大明铸造万万枚铜钱!”
“轰!”
毕自严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从地上蹦了起来!
动作矫健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
“打!”
毕自严红着眼睛,挥舞着拳头,声嘶力竭地咆哮道。
“陛下!打!必须打!”
“谁敢拦着陛下灭倭,臣就跟谁拼命!”
“这群倭寇,占着我大明的银子……不,占着那蛮夷之地的银子,简直是暴殄天物!”
“此乃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看着刚才还哭着喊着要死谏的户部尚书,此刻却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满朝文武,皆是目瞪口呆。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钱能使鬼推磨。
更能让这群守财奴变成战争狂人。
“粮草方面?”
“陛下放心!”
毕自严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户部全力支持!”
“要粮给粮,要钱给钱!”
“臣这就去筹措,哪怕是把户部的老鼠洞都掏空了,也绝不短了前线一粒米!”
既然最大的阻力已经变成了最大的助力。
那剩下的,便不是问题了。
朱由校环视群臣,目光如电。
“既如此,朕意已决。”
“三月之后,大军集结。”
“朕,要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刚刚才热络起来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御驾亲征?
群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错愕与不解。
“陛下!”
诸葛亮手持羽扇,上前一步,眉头微皱。
“区区弹丸小国,何须陛下万金之躯,亲自涉险?”
“只需遣一上将,率十万精锐,足以踏平扶桑。”
“岳飞、戚继光、李靖,皆可当此重任。”
其余臣子也纷纷附和。
“是啊陛下,杀鸡焉用牛刀?”
“陛下乃天下共主,岂可轻易离京?”
在他们看来,打倭寇是为了银子,是为了报仇。
派个将军去就行了。
皇帝亲自去?
实在是大材小用,更何况海上风浪无情,万一有个好歹……
朱由校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他没有解释。
也无法解释。
他来自后世。
那个时代,每一个华夏儿女的灵魂深处,都烙印着一段血淋淋的历史。
那是一段长达十四年的屈辱与抗争。
是三千五百万同胞的鲜血与冤魂。
是金陵城下三十万亡灵的哀嚎。
这份恨,刻骨铭心。
这份仇,不共戴天。
虽然在这个时空,那些事情还没有发生。
但那股恨意,却早已融入了朱由校的骨血之中。
他要亲眼看着那个罪恶的种族,在自己的脚下哀嚎,颤抖,直至灭亡。
他要亲手,将那个民族的脊梁打断,将他们的文明火种熄灭。
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心中那股来自后世的滔天怒火。
“朕意已决,休要多言。”
朱由校一挥袖袍,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朕要亲眼看着,那扶桑四岛,沉入海底。”
“朕要亲耳听到,那倭寇亡国灭种的哀鸣。”
感受到天子身上那股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恐怖杀意。
诸葛亮等人心中一凛,不敢再劝。
他们虽然不明白陛下为何对倭寇有如此深的执念。
但他们知道。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扶桑国,这次是真的要从地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