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你们掩护。如果我暴露了,直接开火压制,然后撤退。”
没等汉斯回答,丁修已经像一条蛇一样滑了出去。
他在泥浆里蠕动。
这种姿势极其耗费体力,但这能将身体的轮廓降到最低。冰冷的烂泥灌进领口,摩擦着皮肤,但他毫无知觉。
距离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他听到了那个哨兵吸鼻子的声音。
那个苏军哨兵裹着雨披,正缩在坑里,怀里抱着一支步枪。他似乎有些困倦,头一点一点的。
丁修屏住呼吸。
他在等待风声。
一阵夜风吹过,芦苇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是现在。
丁修利用风声的掩护,猛地加快了速度。最后的五米,他几乎是在贴地飞行。
就在那个哨兵察觉到异常,猛地抬起头的瞬间。
丁修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
左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捂住了对方的嘴,将那声即将出口的惊呼硬生生按回了喉咙里。
右手反握猎刀,精准、冷酷、没有任何犹豫地刺入对方颈动脉与锁骨之间的软组织。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响。
那名苏军哨兵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双腿在泥里蹬了两下,随后便软软地瘫了下来。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丁修的手套和袖口。
几秒钟后,挣扎停止了。
丁修松开手,把尸体轻轻放倒在烂泥里,顺手抓了一把泥土盖在伤口上,掩盖血腥味。
“安全。”
他对着后面做了一个手势。
但这只是第一关。
真正的狼穴还在后面。
他们要穿过这片警戒区,进入苏军的纵深,抓一个活着的、知道情报的军官或者士官。
“继续前进。”
丁修在黑暗中擦了擦刀上的血,那双眼睛在夜色里闪烁着如同野兽般的寒光。
“去前面的那个交通壕。那里肯定有巡逻队。”
四个人影再次融入黑暗,向着那个名为死亡的深渊,一点一点地摸了过去。
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猎杀与被猎杀,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而今晚,这出戏码的赌注,是四条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