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打不穿,但弹着点足以让里面的车组成员本能地缩头,无法有效操作炮塔。
后面的两辆T-34被堵在了路上。
它们试图从路基两侧绕过去,但路基两侧都是被炮弹翻过的烂泥,坦克的履带一碾上去就开始打滑。
“好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步话机里传来不是迈耶尔的,也不是丁修连队的频道。
“鲍尔!鲍尔!听到请回答!这里是贝克团第2连!我们正在返回支援!”
丁修一把抓过步话机。
“贝克团?你们不是在打里斯扬卡吗?”
“里斯扬卡已经拿下了!重复,里斯扬卡已经拿下了!”
“主力正在向镇子里推进!贝克中校命令我连回头支援你们的走廊!”
“我们有八辆‘黑豹’和二十辆四号!五分钟后到你的位置!”
里斯扬卡拿下了。
丁修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通道打通了。
“收到!我们在公路上!右翼有三辆T-34被堵住了给我干掉它们!”
“妈的,你们这群装甲姥爷总算来捞我们这群步兵了”
“别死了,我们五分钟后到,到时候我看你还骂的出来不”
五分钟。
只要再撑五分钟。
“所有人坚持住!坦克马上来!我们的坦克马上来!”
丁修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提高了音量。
那些原本已经开始动摇的士兵,听到“我们的坦克”这四个字,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重新趴回射击位,扣动了扳机。
苏军的步兵还在冲。他们不知道德军的坦克增援正在赶来,依然按照计划试图夺取公路。
三分钟。
战斗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
苏军步兵冲到了干沟的边缘,双方隔着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对射。手榴弹在沟底爆炸,碎石和泥土飞溅得到处都是。
施罗德的机枪打到了最后一条弹链。
“换苏军的弹药!”
他扔掉mG42,从地上抄起一挺缴获的捷格加廖夫轻机枪继续射击。
两分钟。
一辆T-34终于从路基侧面绕过了瘫痪的同伴,碾上了公路。它的炮塔转动着,85毫米主炮对准了施罗德的机枪位
“轰!”
不是T-34的炮响。
是75毫米L/70长管火炮的声音——“黑豹”的声音。
一发穿甲弹从南面飞来,以每秒九百二十五米的初速,精准地击中了那辆T-34的炮塔侧面。
穿甲弹撕裂了铸造装甲,在车体内部引发了剧烈的殉爆。
炮塔像一个铁帽子一样被掀飞了五米高,旋转着砸在路基旁边。
两辆黑豹G型坦克从南面的公路上碾了过来。
黑豹G型
它们的冬季白色涂装在暮色中像是两头从雪地里钻出来的猛兽。
“贝克团第2连到达!正在接敌!”
步话机里传来了兴奋的声音。
“黑豹”的主炮继续怒吼。第二辆被堵在路上的T-34还没来得及调转炮塔,就被一发穿甲弹从正面贯穿。燃烧的柴油从底盘下面流出来,形成了一片火海。
右翼的三辆T-34全部报废了。
失去了坦克掩护的苏军步兵,面对两辆“黑豹”和德军步兵的夹击,攻势瞬间瓦解。他们开始向东撤退,丢弃了重武器和伤员。
右翼的威胁解除了。
“迈耶尔!你那边怎么样?”丁修抓起步话机。
杂音。枪声。然后是迈耶尔的声音,沉稳得像一块冰。
“他们退了。最后那两辆坦克也退了。我的人用集束手榴弹炸断了其中一辆的履带。另一辆见势不妙自己跑了。”
“伤亡?”
“又丢了五个。还剩三十八。但我们守住了。”
守住了。
两翼都守住了。
丁修靠在掩体上,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在极度紧张后的生理反应。
远处,暮色正在吞噬大地。西边的天际线上,最后一缕暗红色的余晖正在消散。
而在北面,前方贝克团的方向,传来了一阵密集但正在远去的炮声。那是德军主力正在向里斯扬卡镇内推进的声音。
步话机再次响了。
这次是团部的频率。
“各连注意!贝克团攻占里斯扬卡!重复,贝克团攻占里斯扬卡!通道打通!”
通道打通了。
施罗德一屁股坐在泥浆里,他的脸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打通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突然仰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嘶哑的吼叫,像是一头被围困了太久终于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