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府宅,东厢房暖阁。
一点红烛摇曳,灯火映红了温柔。
丫鬟欣儿拧干一个热毛巾,小心翼翼替赵元擦拭着手,小丫头滴溜溜转着大眼,时不时捂嘴偷笑。
“怎么?笑什么?” 赵元没好气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欣儿捂着脑门,嘻嘻道:“少爷,方姑娘在西厢房等您呢,她让我来请您过去一趟。”
赵元动作一顿。
抿了抿嘴道:“知道了。”
收拾一番后,他起身整理衣襟,大步朝着西厢房走了过去。
西厢房内,梳洗完后的方彤,正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发呆。
此番凉州一行的惊魂一幕,依旧在她的脑海中盘旋。
若非赵元不离不弃,一枪挑死知府震慑三军,她此刻就算不死也早已被那纨绔陆瑾瑜亵渎。
是赵元,把她从地狱门口拉了回来。
“吱呀——!”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赵元走了进来。
“赵郎……!”
方彤缓缓站起身,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所有的委屈情绪和恐惧不安,在见到赵元的这一刻,彻底决堤。
时至今日,她已经不在乎什么大家闺秀的矜持与礼数,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毫不迟疑地扑进了赵元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膛,泪水无声低落。
“此番被劫持,直到现在我的心里仍旧觉得好害怕……!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回到赵家村后的安稳,彻底让她的情绪释放了出来,声音有些哽咽,微微颤抖。
赵元心中一软,他知道方彤这次被陆瑾瑜威胁恐吓的不轻。
是以伸出宽厚有力的手臂,轻轻抱住她,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低沉而安心。
“别怕,都过去了。”
“我说过,有我在,以后这天底下,再也没有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谁若敢动你,我便杀谁。谁敢抢你,我便灭他满门。”
语调温和的简单几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与承诺。
方彤抬起头,梨花带雨的小脸上,和曾经的落落大方不同,此刻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依赖。
“赵郎!彤儿这辈子,没有选错人。”
话音未落,心神悸动的赵元便已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眼角的泪珠,随即转向她温润的俏唇。
温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霸道。
红烛噼啪作响,暖阁内旖旎一片。
许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促。
赵元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神无比认真,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彤儿,你我婚约在身。我觉得也是时候把该办的事给办了!”
“赵郎是说……?”方彤白嫩的脸颊和脖颈一片绯红。
赵元点头道:“没错,九九重阳那天,我想娶你过门!”
“那天,我会让整个大乾都知道,你方彤是我赵元的妻子,我要风风光光娶你过门。”
方彤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不知是喜悦还是激动的泪水。
她重重地点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坚定:“嗯!彤儿明日便回城和父亲说与此事……!”
旖旎的温情总是让人陶醉,但这种美好的时光却总是短暂的。
翌日一大早,议事大厅外!
家仆富贵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
“少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派人送走方彤的赵元刚刚端起茶杯,闻言眉梢一挑,缓缓放下茶杯道:“慌什么,有什么事不能慢慢说?”
富贵喘着粗气,急声道:“咱们的商队出事了!好几批货再次被人恶意举报扣押,官府的人不得不按照流程四处盘查,直接耽误了我们的交货时辰,那些合作商贾纷纷要求补偿损失!”
“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赵元语气平静。
“查、查清楚了!”
富贵咬牙道:“所有证据都指向郝有才!肯定就是郝家在背后使坏,买通衙门小吏,故意针对咱们。虽然衙门小吏有些故意刁难,可人家也在办事监管流程之内,我们……!!”
郝家?
赵元眼底寒光一闪。
昨天刚决定要去找郝有才算账,这老东西倒是再次急不可耐地送上门来了。
“真是该死的东西!”赵元缓缓站起身,周身杀意悄然弥漫。
鲁海漕的人头还未凉透,这小小的永宁乡绅地主,竟然敢一而再地跳出来挑衅。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七叔。”
“老奴在。”
“立即传话给江寒。”
赵元声音冷厉:“郝家田产、矿山、铺面,皆在我三十里封地之内,抗贡不缴,暗中作乱,形同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