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糖心往袁凡臂弯里一搁,对后边的司机吩咐道,“你先回去,下午两三点再来接我们!”
司机应声而去,周氏后头还跟着男女两个佣人,大包小包的不知道扛着些嘛。
周氏龙行虎步往前走,见袁凡还杵在一边儿,噜噜嘴道,“还傻站着干嘛,眼力见儿被狗叼走了?走着啊!”
得,这两口子的嘴巴都不省油。
周氏康复了之后,霸气侧漏,袁凡惹不起,赶紧卑躬屈膝地在前引路。
袁克轸这会儿已经在袁凡的睡椅上坐下了,手上捏着那张报纸,口里啧啧有声,“我不过是上了趟山,这人间就跑了一个总统,你说说,没事儿我上的嘛山啊?”
周氏横了自家男人一眼,说了一声“德行”,回头从仆人手上接过一个包裹,扔给袁凡,“了凡,你这不能瞧,去换上一身儿!”
袁凡喽了自个儿一眼,挺好的绸布,还八大祥的,怎么就不能瞧了?
袁克轸的眼神从报纸后头偏了出来,嘿嘿笑了两声。
笑声欠揍,袁凡就知道自己这是奥特了。
拎着包裹进房,包里是几身老串绸的长衫。
袁凡挑了身湖色的换上,咦,好像还真有点儿不一样?
所谓老串绸,就是纺绸。
这老串绸比一般的绸布要贵得多,买的时候不是论尺寸,而是论斤两,跟要细药似的。
袁凡回到院里,袁克轸的脑袋又从报纸后头偏出来,满意地点点头,“俊,驴见了都不忍心尥蹶子!”
袁凡没心思回怼,不耻下问。
说起来这穿衣是有讲的,一年四季,除了二月八月可以乱穿衣,其他时节都有讲。
这人是什么货色,在个什么圈儿呆着,让行家一搭眼,看看衣裳,就能瞧个八九不离十。
穿衣不是说一定要绫罗绸缎锦帽貂裘,而是要讲个合适。
入夏之后,最合适的衣裳,就是细密轻薄的老串绸。
袁凡先前穿的长衫,料子不错,是杭州的木机春绸,但那要等七月了,天气稍稍寒凉那么一丢丢,那时候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