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升级成了奶爸,为了给娃买奶粉,他也是拼了。
说实话,即便是他家老袁当年嚷嚷着龙登九五的时候,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督军府,就是原来的山东巡抚衙门,不过是上换了块牌子,下换了套衣服。
“督军”这玩意儿,说起来还是他家老袁的创意。
当时,老袁在地方推行军民分治,管丘八的这位,他在的时候是叫都督,他没了之后才改叫的督军。
督军府门口吊着一头死猪,丝毫没有影响袁克轸的胃口。
他丝毫不拿自己当外人,招呼着陪他过来的土匪,“一撮毛,上手啊,这儿厨子手艺还成,不多吃几口,回寨子你可就吃不着了啊!”
这一撮毛一脸横肉,脑门上顶着一绺白毛,瞧着挺凶残,站在厅堂里却手不是手脚不是脚的。
听袁克轸招呼,他左右看了看,才抖着手抓了一个蟹黄包,囫囵个儿放到嘴里,汤汁炸开,眼睛一下瞪得像个铜铃。
过了一阵,一撮毛回过神来,口中不停蠕动,声音含混不清,“我一撮毛是天选之匪,什么没吃过,我家婆娘的手艺,也不比这鸟厨子差……”
袁克轸一撇嘴,呵呵。
别看这一撮毛长得凶残,其实最是惧内。
整天挂嘴上的,不是“天选之匪”就是“我婆娘”,没劲。
还你婆娘的手艺,你婆娘知道这蟹黄包叫什么吗?
山东督军府蟹黄包用的蟹黄,最好是微山湖的六月黄,要让渔民凌晨现捕六月黄,再用专车送到济南,现做蟹黄。
但微山湖的六月黄既然叫了“六月”,最早也要农历五月才有,现在用的蟹黄,都是去年秋天的存货,用猪油密封的,吃起来比现捕的六月黄还是差了。
这督军府的一顿早餐,没个一二十块现大洋下不来,能换京城东兴楼一桌最顶级的燕翅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