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省之尊,还能被一窝土匪给嫌弃了?
熊炳琦敢于以身饲虎,胆气是不差的。
说起来,这位算是一个干才,主政山东不过半年,很是干了一些事情,残破的山东也恢复了一些元气。
但在商言商,做生意,不管是做什么生意,说这些有的没的,都没卵用。
谈生意,只关乎价值。
他熊大省长的价儿,就是不够。
“熊省长的份量不够,那再加上我这个交通总长呢,够不够份量?”
一个沧州口音在门外响起,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几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
当头的那人,年纪与田中玉相似,两撇浓黑的八字胡,贴在嘴唇上方,像是两片柳叶,显得有些尖刻。
这位进门拱手为礼,“蕴帅,熊省长,吴某人今日当回不速之客,万望海涵!”
田熊两人赶紧起身回礼,田中玉道,“吴总长是请都请不来的贵客,不想这次的事儿还惊动了您的大驾,老田的罪过大了!”
田中玉的脸色不好看,来的这位是交通总长吴毓麟。
津浦铁路出事,不只是山东省的事儿,同样也是交通部的事儿,也难怪这位身娇肉贵的吴总长也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他跑来不打紧,但他这一来,事态再想捂盖子,可就难了。
“老吴我不过是个卖鱼的,哪里谈得上惊动不惊动了,惊动了东交民巷那些大爷,那才是惊动!”
吴毓麟话里藏着枪棒,语气不善。
他家原是安徽歙县的难民,逃蝗灾到了沧州,以卖鱼为生,他不管不顾的连这个都抖搂了出来,显然是急眼了。
田中玉眼色一冷,这姓吴的是连官场的体面都不讲了。
但他也没有办法,吴毓麟是交通系,跟北洋诸镇不挨着,跟他田中玉没那个交情,事到临头,也就没那个面子。
吴毓麟滋了田熊二人一嘴,转头看着袁克轸,重复问道,“加上我这个交通总长,够不够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