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唱皮影戏,不是挺好的么?
至于为了这个,把自个儿脸给憋肿?
周学熙哈哈一笑,掉头看着徐世昌,一脚皮球踢过去,“菊人兄,依您之见呢?”
“那把椅子,一言难尽呐!”
徐世昌有些尴尬,这话只能他来答,“都说黎黄陂是道德君子,奈何不过王承斌下跪痛哭,为民请命,但他黎黄陂的寓公当得好好的,之所以会二次出山,真只是因为王承斌那几滴眼泪么?”
徐世昌慨然一叹,也不绕了,“说到底,还是那把椅子诱人啊!”
“椅子诱人不假,那也要看人!”
靳云鹏有些不乐意了,硬梆梆地插话。
话说他也是梅开二度,二次当过总理来着。
“我们好歹还要张面皮,他曹三呢,不过就是一句“笑骂从汝,好官须我为之”罢了!”
靳云鹏这话就狠了,直接将曹锟比做北宋最恶心的官迷邓绾。
邓绾为了当“好”官,先是跪舔王安石,几年后王安石罢相,他转身舔吕惠卿,攻击王安石。
没多久王安石再次拜相,邓绾又掉过头来搞吕惠卿,再舔王安石。
他的这番操作把世人恶心坏了,天天有人冲他家扔菜叶子臭鸡蛋,连他的双流老乡都将他开除乡籍,羞于与他为伍。
面对这些,邓绾只是淡定地说了一句,“笑骂从汝,好官须我为之!”
就这一金句,将他死死钉在耻辱柱上,不得翻身。
“明夷兄,恕我直言……”
等他们三人冷静下来,袁凡朝周学熙平静地说道,“既然曹氏已经疯了,批判的武器,肯定干不过武器的批判,那您的连环计,行不通!”
“批判的武器,架不住武器的批判,这话精到!”
徐世昌咂吧着这句话,越品越有味儿,当年章太炎名满天下,那又怎样?
被老袁揪着往庙里一丢,好吃好喝供着,再将庙门一关,你还能跳哪里去?
“欸!”周学熙颓然一叹,往后靠在亭子的坐楣上。
他那七伤拳的连环计,不过是拼命的法子,到底成算如何,他自己是最清楚不过了。
可刀把子握在人家手上,除了这个,他也是无计可施了。
“不,还有一计……拖刀计!”
袁凡站起身来,扶着亭柱,看着小湖对面的祢衡骂曹,“明年,曹家必败,曹三必倒,曹四必死!”
“砰!”
“什么?”
“此话怎讲?”
身后三人同时惊呼,还伴着撞柱的声响,不知是谁练上铁头功了。
袁凡也不回头,“退一步海阔天空,明夷兄不妨韬晦一时,既然曹四想要这华新,不妨就让他代为保管一年,一年之后,再连本带息收回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