唁的,但他的身体一直不是很好,这几年更是头痛眩晕,走路都是步履迟缓沉重,根本出不了远门。
更何况天寒地冻的,要是强行出门,怕是人还没到项城,路上就得出事儿,保不齐还要人家过来吊他,也就只好打消念头,千里遥祭了。
就这么感怀一下,严修的脸上又出现两团异样的潮红,呼吸急促,又咳了几声。
袁克轸赶紧扶他坐下,岔开话题。
“世叔,伯苓先生,刚才这事儿闹的,动静可是不小,咱们南开已经难到了这份儿上了么?”
严修和张伯苓对视一眼,摇头苦笑。
严修将手里的庄票交给张伯苓,张伯苓又将票子交给黄钰生。
黄钰生聪明强干,口才出色,已经准备任命他为南开董事会的秘书长了。
张伯苓捧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满是苦涩,“袁先生,你不是外人,也不怕你笑话,南开的教员,都两个月没领薪水了!”
黄钰生在一旁,展开庄票记账,闻言插口笑道,“还要谢谢袁先生,有了您这个及时雨,我们可以吃顿饺子了!”
“亏了各位同仁一道共度时艰,不是艰难至此,又如何会有曹汝霖之事呢?”
虽然解了燃眉之急,张伯苓依旧愁眉不展。
曹汝霖的事儿,起因在他的儿子曹朴。
曹朴是曹家的老幺,人家都是坑爹,他却是被他爹坑了。
火烧赵家楼之后,曹汝霖臭了大街,京城的学校,有一所算一所,全都不收曹朴。
这年纪不能不念书啊,曹朴便来了津门。
南开倒是收下他了,小曹同学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有了新麻烦。
同学们都不鸟他,把他当了臭狗屎,连同桌都没有,没人肯与他同桌,怕被熏着。
于是乎,教室有了一道风景,某公子享受着特别待遇,隔座独桌。
课外活动也甭想了,小曹同学就是一净路虎,到哪儿哪儿一片寂静。
身处这样的真空环境,小曹公子的痛苦可想而知,想辙,赶紧想辙!
别说,还真给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破局手段,一下给他找到了南开的罩门。
学校不是缺钱吗,我家有啊!
爹啊,捐钱吧!
钱到位了,同学们就肯陪我玩儿了!
捐钱?
没问题啊,这不算个事儿。
曹汝霖满口答应了,钱我可以给,给多少都行,十万二十万的,说个数就行。
但有一宗,我要进董事会。
严修他们得了曹汝霖的信儿,其实还在斟酌之中,连董事会都还没开,不知怎么,消息就漏了出去。
好嘛,学生的小暴脾气一下就给点着了,差点没把南开当赵家楼给烧了。
听了张伯苓的话尾巴,袁凡眉毛一挑,屁股坐在学生那头,“伯苓先生,再怎么说,那曹贼的银子,味儿也忒重了些吧,这还需要斟酌么?”
火烧赵家楼,烧的就是曹汝霖的宅子。
他的宅子,就在赵家楼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