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句子,一不会勾子二没有深度,也就能掬一把无知少女的眼泪。
仆人奉上香茶,徐枕亚端起茶杯,脸色如常,“刘兄误会了,这都是谬传,哪有什么“鸳鸯蝴蝶派”,要真有,也应该叫“礼拜六派”,因为我们的小说大多发表在《礼拜六》这本杂志上。”
刘雨平皮里阳秋,皮笑肉不笑,“哦,看来倒是我有失偏颇了,徐兄的大作我曾拜读过,我是叹为观止,觉得即使是《红楼梦》,也要逊色一分啊!”
“拙作浅陋之至,何敢……”
刘雨平这帽子太大,徐枕亚脑袋扣不住,赶紧谦退,不料他话说到一截儿,便被刘雨平打断,“此乃事实,有何不敢?”
刘雨平嘿嘿一笑,“一部《红楼梦》看到头来,也就是“一把辛酸泪”,但看徐兄大作,则是涕泪交加,必须“一把鼻涕一把泪”,比起《红楼梦》来,足足多赚了一把鼻涕,当然是更胜一筹了!”
刘雨平这话厉害,徐枕亚面皮一抖,茶杯微微一颤,他的脸皮再厚,也有些坐不下去了。
“噗嗤!”
客厅的屏风后有人轻笑,徐枕亚一脸黑线,屏风后头的是谁,想想都知道。
片刻之后,小丫头刘杭琴又“噔噔噔”地跑出来,递给刘雨平一张字条,小腰一扭,又“咯咯”笑着回去。
字条展开,字迹娟秀,是一首唐诗。
“故旧相逢似梦间,粗茶半盏当华筵。
席前竟问来何处,羞赧低头答旧山。”
这是明代李昌祺的诗,也叫《回乡偶书》,与贺知章一脉相承,算是致敬之作。
这诗非常直白,就是吐槽主人家不讲礼数,客人来了半晌,就半盏粗茶。
这也就罢了,明明都是故交了,您还问人家是哪儿人,这不是寒碜人么,读书人的体面还要不要了?
刘雨平眼前一黑,指节发白,将纸条揉成一团。
自家这妹子,是不能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