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仪”的吉卦?”
“道长世外高人,居然也热衷茶余饭后家长里短?”袁凡眼睛一缩,知道来事儿了。
他给曹锟卜卦之事,本就少有人知,这老道却连卦词都知道了,自是有心人。
“世外高人,也要食人间烟火嘛!”紫虚若无其事,“不久前,老道我还与道友同演天机,今日能在此地相遇,道友与我,可谓是有缘!”
“我与道长同演天机?”
袁凡眼睛越缩越细,直到眯成一条线,“云遮月的嗓子唱戏还行,说话听着却累,道长能否明示?”
说话之时,袁凡戒心大作。
要是将他最听不得的话作个排名,“与我有缘”一定高居榜首,紫虚要是没个说法,他少不得便要有想法了。
“两个月前,大总统黎元洪到了白云观,向老道求了一卦,我手起的卦象,是“耳东听雪”,卦词则是“雪覆陈年事,轩窗映月新。彭城春风起,俱作梦中尘。”
紫虚道人吃了一颗葡萄,将葡萄皮儿吐在手心,呵呵一笑,“道友,这算不算有缘?”
“耳东听雪……陈调元?”袁凡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不妙。
京城与临城,相隔千里,这老道身处道观之中,竟然能一卦而决?
自己哪怕是解封了玄枢,现在也是没有这份能耐的,更甭提抱犊崮时的自己,这老道高出自己恐怕不止一筹。
当今之世,居然还有如此高人?
这老道是什么来路,意欲何为?
袁凡心下沉吟,撇开身边这心思叵测的老道,不再言语。
动不如静,言不如默。
且看这老道怎么出牌。
都是玄门老鸟,演戏是没用的,要看演戏,台上正演着,一出顶级好戏。
台上的诸葛亮朗声发问,“哪位将军,带领人马,镇守街亭,敢当此任?”
诸葛亮话音未落,一人应声而出,声震屋瓦,“马谡愿往!”
扮演马谡的这位,高大魁梧,气势逼人,是金少山。
金少山如今三十多岁,正是巅峰。
他这一嗓子,都不用扩音,院中顶棚的苇席,都似乎被震得簌簌而动。
这嗓子,是百年不遇的铁嗓龙音,仅此一家,得天独厚。
院里院外,同时彩声雷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