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万美元,也不过五十来万银元,还能办工科吗?”
“当然能办!”张伯苓斗志昂扬,一点都不颓丧,似乎他执掌的,不是一家黄包车学校,而是世界顶端的牛津剑桥。
“同是工科,也有分类,有电机工程,有化学工程,有机械工程,有土木工程,等等等等,多了去了,有的花费高,有的花费低,我们不用全上,挑一两个专业,绝对没问题!”
范源濂干咳两声,严肃地道,“伯苓兄,这事儿可开不得玩笑,要认真合计。”
“这都是天大的事儿,我会拿命开玩笑,也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的!”
张伯苓到黄钰生那儿扯了一张纸,一边说一边写写画画,“这工科的事儿,其实我和严先生早就合计过,还为此专门去北洋大学考察过,要搞的话,先可以搞一个应用化学研究所,再搞一个电机工程……”
他说得飞快,流畅得像是自来水一般,没有半点结巴卡顿,手中的笔也是熟极而流,显然是对于工科的设立早就有了腹稿。
一刻钟过后,桌上写了满满两张纸,张伯苓脸上是挥之不去的潮红,将笔一掷,“就是这样,应用化学研究所的话,建设成本要不了十万元,电机工程要贵不少,要十八到二十万元,加上原本的矿科,每年的投入的话,矿科每年大概是四万元,应用化学大概是七万元,电机工程大概是十万元。”
他说得慷慨激昂,室内却没人附和。
袁凡化缘得来的钱,差不多可以支撑两个工科专业建起来,再撑上一年,那第二年呢?
就像范源濂所说的,两口子过日子,只过一年?
要是没有新的来源,工科成立之后,财务收支表上,就会变成支出五十二万,收入五万元,窟窿就要奔五了。
张伯苓紧张地看着一众董事,忐忑写满一脸,像是等着看榜的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