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凡将徐志摩按回到座位上,笑吟吟地朝蒋百里拱手道,“百里兄,袁某斗胆,请您家的小千金登台,为两位新人祝福一曲,不知能否赏这份薄面?”
袁凡怕出幺蛾子,也不跟观众互动了,直接点将。
四岁的蒋英小丫头眼睛一亮,拽着父亲的裤子,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儿使劲抬起来,看着袁凡,生怕他变卦。
能在这么大的场合,当着这么多人,演唱自己刚学的歌曲么?
那可是太期待了!
“我……这……合适么?”
蒋百里担心地看了看徐志摩,又意外地看看自家闺女,看到满眼星星。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袁凡对蒋英伸出手,笑眯眯地道,“美丽的小英同学,请问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上台,为两位新人演唱一首歌曲呢?”
“可以的,英俊的先生,您有这个荣幸!”蒋英将小手放到袁凡手中,小脸蛋满是郑重地回答道。
徐志摩眼睛一闭,伸手在餐桌上摸到纤细的高脚杯,凑到嘴边,仰头就喝了下去。
蒋百里是林白水的学生,这是和女方的关系。
他同时与梁启超也是半师半友,关系极为深厚,这是和男方的关系。
他还是自己的姑父,这是和自己的关系。
现在,自己的小表妹上去唱歌祝福,自己还能说什么?
太特么皆大欢喜了,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袁了凡,好生厉害啊!
“呼!”
屏风后面的吐气声清晰可闻。
不知多少只白皙的手掌,从高耸的胸脯上滑落,长长的出了口气,轻松起来。
王桂荃松开手,刚才她一直靠着林徽音,抓着她的手,传递着自己的温度。
林徽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王桂荃微微一笑,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屏风外边儿,袁凡的声音清晰如钟鼓,“小英同学,你准备表演什么歌曲呢?”
“我刚刚学了一首《一切美好的事物》,老师说我唱得可好了!”
小蒋英一点都不怯场,她看着角落中的乐队,眨巴着大眼睛,“尊敬的先生们,能请你们给我伴奏么?”
袁凡笑吟吟地看着乐队,领头的乐手将圆号交到左手,右手放在胸前,行了个绅士礼,微笑道,“美丽的小姐,能为您伴奏,是求之不得的荣幸。”
蒋英在台上酝酿着情绪,宴会厅中安静如古井,比袁凡说话那会儿还要安静。
几乎所有人都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可爱小娃,跟看自家小丫头似的。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要唱歌,你好意思搅和,好意思不捧个场?
跌份儿!
一阵轻柔的音乐,像幽谷中的小溪,潺潺响起,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融入进来,像是刚刚会飞,尝试着扇动翅膀的黄鹂。
“一切明亮美好的事物,
一切伟大微小的生命,
一切智慧奇妙的事物,
都是天主所创造。
每一朵绽放的小花,
每一只歌唱的小鸟,
祂造了它们鲜艳的色彩,
祂造了它们小小的翅膀。”
“……”
小蒋英的嗓子一亮,惊落了一地眼球。
在场的人,都是属狐狸的,道行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袁凡的救场之举,他们又怎会看不出来?
只是没想到,袁凡这场子救的实在漂亮,像是马王爷一样,生了第三只眼,隔着皮儿都能看到瓤。
蒋英虽然年幼,但此时此刻,就是将梅兰芳梅老板叫到这儿,唱上一出大戏,都没有这一首小曲儿合适。
小丫头的嗓音如同长白山顶的天池之水,干净,清澈,没有一丝杂质。
又如同婉啭黄鹂,清脆,透亮,东风都会为它轻柔。
这声音,天生就是为了舞台而生的。
再说这首歌,听听这歌词这曲调,放在此时此地,还有更合适的么?
蒋百里惊喜地看着台上那小小的身子,他戎马倥偬,也是第一次听丫头唱这个,却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过了一会儿,等蒋百里回过神来,才发现身边的座位居然空了,不知何时,徐志摩已经黯然离场。
特仑奇听着熟悉的旋律,嘴里哼哼,手掌在餐桌轻轻打着节拍。
这首歌的英文原名是《All things bright aiful》,是一位爱尔兰诗人创作的,在教堂中唱了近一个世纪,没想到在一个东方的婚礼上能够听到,还唱得如此之美好。
“……”
“那紫霞漫顶的山峰,
那潺潺流过的河水,
那黄昏与清晨,
照亮了天空。”
“……”
小蒋英越唱越是放松,声音越发自然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