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正,骑白马,驾紫云……”
紫姑闭上眼睛,手舞足蹈地开始做法,歌不歌谣不谣地念叨一通之后,突然身子一僵,两眼翻白,说话的口音都变了。
“紫姑娘娘,您慈悲为怀,可怜可怜这苦命的娃儿魂……脚踏云,头戴金,您给句明白话儿,咱好送他上路行……”
石板旁边的女人猛地抬头,茫然的眼中微微有些希冀之色。
“来了,紫姑娘娘附身了!”
“这次附身,不知道要多久?”
“多久?紫姑跟那头熟,每次都有朋友相请,人家给面儿不得兜着,少说也得半拉钟头!”
“……”
紫姑的法事一起,围着的人就没那么肃静了,开始白话。
袁凡在一边儿听着,突然偏头跟旁边一位问道,“咱这么说话,紫姑听不见么,打搅了她施法咋办?”
旁边那位用瞧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您这……这会儿紫姑正在地府活动呐,这十万八千里的,怎么能听到咱说话?”
“哦……对哦!”袁凡恍然大悟。
“三娃子,你在这儿呐……”紫姑的声音变来变去,断断续续,飘飘渺渺。
过了一阵,她似乎是找着人了,音调又是一变,有些稚嫩,“坑……坑太深了……”
见紫姑跳得热闹,袁凡突然扯着嗓子叫唤一声,“紫姑,你家的猪跑了!你家的猪被人偷跑了!”
“啥,我家的猪跑了?”
这一嗓子喊得突然,紫姑的身子突然不僵硬了,本能地大叫一声,接着就往外跑,“哪个天杀的偷我的猪啊?”
紫姑去势猛恶,一下便给她撞出了人群,到了人群外,她突然一顿,发觉到不对头。
没等后头的人群反应过来,紫姑脚下发力,甩开一对大脚板,跟踩了风火轮似的,眨眼就没了踪影。
后头的人群这时才回过神来,不是说在地府活动么,怎么还能听到猪跑了?
感情一头猪的威力,比紫姑娘娘的法力还大?
“紫姑的猪跑了?”
袁凡脑中灵光一闪,有意思。
他刚开始还没留意,也就是瞧不惯乡间这帮神棍,发声逗个闷子。
这会儿一琢磨,倒给他琢磨出一些味儿来了。
紫姑……紫虚……猪跑了?
卜卦中有“响卜”,袁凡给曹锟就使过这招,现在一看自个儿,似乎也应了个响卜?
莫非,连山指引了南方,就是为了听这句响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