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鲤鱼不耐烦了,陡然跃出水面,大尾巴漂亮地一甩,水花四溅。
入水之时,似乎看到那鱼儿不满的眼神,“你们拾人牙慧,瞎吵吵个啥?”
唐宝珙拿着手帕,自己擦了一下,再将手帕递给袁凡,袁凡接过手帕,却没去擦脸,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两人并肩站在桥上,静谧的湖风吹过,谁都不再说话。
夕阳悄悄坠下,将两人的身影,镶上一道金边。
“咔咔!”
汤同生连续按下快门。
袁凡游目四顾,笑道,“今儿游园,兴致尽了,咱回吧!”
唐宝珙甩甩手帕,“嗻!”
***
地安门。
紫禁城以天安门为前门,地安门为后门。
天安门是门脸儿,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捯饬齐整,排面不能丢。
地安门就不同了。
世间的人瞧人,看的都是头面,没人会盯着屁股看的。
咫尺天涯,天差地别。
天安门光鲜亮丽,好像盛装出嫁的新妇,地安门沧桑破败,如同年华流尽的老妪。
远远瞧着,还能勉强勾勒出两条曲线,走近了一细看,满脸都是岁月犁出的褶子,连最廉价的粉底都懒得打了。
跟天安门前的长安街不同,地安门前的地安门大街,还是碎石路面,跟地安门一般的陈旧。
地安门的东西两侧,有两座楼拱卫。
这两座楼左右对称,造型别致,如同大雁展翅,故而叫做雁翅楼。
太阳斜斜地挂在城门楼子上,绍英从斜晖中走来,进了西边儿的雁翅楼。
这两座雁翅楼,便是满清内务府的所在,就是他上差的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