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条鱼,袁凡松了口气。
别看他老神在在,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那都是硬着头皮装的。
两世为人,他头一次见岳母娘这样恐怖的生物,哪有不紧张的?
看到这条鲅鱼,袁凡才真正放下心来。
在津门有个规矩,叫“鲅鱼跳,丈人笑”,这道菜上桌,就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该走的流程,男方就可以动起来了。
唐绍仪不在,顾维钧在这儿,自然不会讲那些老礼。
唐母和唐宝珙也都摆了只酒杯,八月节,哪有不喝两盅的。
顾维钧端起酒杯,“今儿中秋,月圆人团圆。今儿没有外人,咱们不必拘礼,来,饮胜!”
两个男人一饮而尽,唐母两人则是浅浅地喝了一口。
唐母放下酒杯,将鲅鱼的月牙肉夹了下来,放到袁凡碗里,“了凡,这鱼是今儿早上从渤海湾上来的,熬了三个多钟头,你尝尝看。”
好嘛,看到这块月牙肉,袁凡就一激灵。
他刚张嘴,“多谢伯母……”
唐母又用汤匙舀了一粒狮子头,“这丸子圆圆满满的,最是口彩,了凡,你要多吃点儿!”
顾维钧笑呵呵地喝酒吃菜,袁凡的这个待遇,他一点都不眼红。
他都有过三趟了,袁凡这才是哪到哪。
“叮咚!叮咚!”
一顿饭吃得正其乐融融,门铃声突然不合时宜地响起。
叫得还特别急促,一听就是有事儿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