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袁克定搀着自己,“菊人兄要赏菊,这是应当应分的……咳咳!”
众人移步夷园。
这会儿秋风飒飒,像一把剪刀,将百花都剪秃了,门口的太平花也剪得只剩下了平。
夷园的东侧,一排长长的竹篱,笼住一片黄花,正对着前头的小丘。
黄花普通,没有名品,却开得灿烂,仿若一段缤纷的云锦,铺洒在秋气霜风之中。
“想人生有限杯,浑几个重阳节?便北海探吾来,道东篱醉了也!”
周学熙捏着胡子,“这里便是我夷园八景之“东篱醉影”,几位觉得如何?”
严修摇头笑道,“不如何,你们一个个的,要么龙精虎猛,要么老当益壮,哪里与这黄花相符了?”
他笑着摘下一朵,“也就只有我,才真是“人比黄花瘦”,这半亩黄花,不如移植到我那蟫香馆才是!”
蟫香馆,是严修的书斋。
徐世昌横插一嘴,“那更不行了,蟫者,蠹也,这些花儿入了蠹口,那还有好?”
严修笑骂道,“菊人兄,您这学问可是越来越回去了,蟫是书蠹,会去沾花惹草么?”
蟫是一种啃书的小虫,又叫蠹鱼,严修以此虫自况,难怪能有这么大的学问。
仆佣在东篱外摆上桌椅,沏上香茶,几人说笑一阵,纷纷落座。
不待几人相询,徐世昌敛容道,“今日之事,与老九有关。”
袁克玖一愣,他刚回国不久,还没开始做事儿,原以为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没想到自己才是主角?
自己有嘛可说的,值得摆出这么大场面?
他脖子一凉,心里发虚,自己这段时间,也没踹寡妇门,刨绝户坟,用不着三堂会审吧?
袁克玖心里正虚着,却听到袁克定幽幽问道,“徐世叔,您不会是为了黎黄陂家退婚的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