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一个人——古思成,那具身体已然毫无生气,软塌塌地垂着,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的破布娃娃。
古思成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脸上血迹斑斑,仿佛被肆意泼洒的颜料,肢体多处扭曲变形,让人不忍直视。
叶凡神色冷漠,随手将他扔到地上,一只脚重重地踩了上去,仿佛踩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古思成的脸被狠狠按进泥土里,他紧咬着牙关,用尽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挤出话来:“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那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叶凡微微低头,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我只是一个想要公平的人,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我……”
古思成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后面的话被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堵住,已经听不清楚了。
生命走到最后一刻,他眼里的仇恨似乎淡了许多,那原本充满怨毒的双眼,此刻竟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仿佛在嘲笑自己这一生的荒唐。
“我……终究还是没能赢你……”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叶凡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早就不是努力能填平的了。
叶凡看着古思成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眼神依旧冰冷如霜。
可古思成见叶凡一直没动手,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双手紧紧抓住地上的泥土,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叶凡……你能不能饶我一次……我发誓再也不来打扰你了……我只是不想死,求求你……”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顺着脸颊滑落。
“你让我放过你?”
叶凡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讽刺,那笑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着古思成的心,
“那你当初放过冷慈航了吗?她又做错了什么?古思成,你那样对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被人踩在脚下?”
古思成挣扎着,身体在地上扭动,声音发颤:“我……我知道错了……别杀我……别杀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祈求。
“叶凡!你有本事冲我来!别碰我儿子!”
古圣仁怒吼着冲了过来,眼珠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紧紧握拳,关节处泛白。
叶凡唇角一勾,不急不慢地看向古圣仁,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别急,你们古家的人,一个都不会好过。”
话音刚落,叶凡双手金光骤亮,那光芒如同炽热的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双拳紧握,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然后重重地砸在古思成的胸口上。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叶凡的愤怒和决心,他没有停手,直到古思成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那原本还有一丝起伏的身体,此刻彻底瘫软下来。
古思成倒在血泊里,鲜血汩汩地流出,再也不能害人了。
那一瞬间,他体内所有的生机都消散了,就像一盏熄灭的灯,永远没有了光亮。
这位刚刚踏入武尊境四品的修者,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实现自己的野心,就这样死在了叶凡手中,结束了自己短暂而又罪恶的一生。
“思成!”古圣仁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那声音在太行山上空回荡,仿佛要把天空都震碎。
他无力地跪倒在地,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打湿了身前的土地。
平时他对古思成再严厉,那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的亲情让他此刻心如刀绞。
“思成……是爸爸不好……”
古圣仁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脚步踉跄,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他抱住古思成残破的身体,双手紧紧地搂着,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消失不见,泣不成声,泪水浸湿了古思成的衣衫。
可这样的人,并不值得同情。所有的苦果,都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就像自己播下的种子,无论结出什么果实,都要自己品尝。
就在此时,一旁观战的黑山派几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相互对视了一眼,打算偷偷溜走。
他们猫着腰,脚步轻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想跑?”叶凡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抬手就是一掌。那手掌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撕裂空气。
“啊——”惨叫声响起,那几人踉跄倒地,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为首的人吓得浑身哆嗦,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磕破了,鲜血直流:“叶先生!叶先生!别杀我!您要什么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