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痞盯肥羊,更像有人在辨认,是不是该把这几张脸送去某个更深的地方。
“有人看着。”陆观澜低声道。
“让他们看。”苏长夜神色不变,“越觉得我们会往东井去,越不会想到我们先翻坟。”
萧轻绾把斗篷帽檐压低,带着二人往城西绕。一路上,街边卖炭、卖纸钱、卖药的铺子竟比卖米粮的还多,很多门口都挂着黑布铃,风一吹就响,响声细细的,像替整座城招魂。
走过一处拐角时,苏长夜忽然停步,侧眼扫向墙根。
那里躺着个醉汉,怀里抱着酒坛,看着像睡死了。可醉汉鞋底沾着的新泥,和城外假坟旁那层土色几乎一样。
苏长夜抬脚一踢,酒坛碎开,里面竟没有酒,只有一截被泡得发白的蛇蜕。
醉汉脸色瞬间变了,翻身便要跑。陆观澜长枪一伸,枪尾直接点在他后颈,把人闷声按进墙里。那人张嘴还想咬舌,萧轻绾一指点下,先封了他下颌。
“谁让你盯的?”她冷声问。
那人眼里先是惊,再是狠,最后竟自己把喉咙往枪杆上撞,活生生把一口血闷死在嘴里。
陆观澜骂了一声,松手把尸体丢开:“这城里的人,是真拿命当纸。”
苏长夜蹲下,在尸体袖口翻出一点沾药泥的木屑,和假坟边那枚白签竟是一种木头。
“不是城里寻常眼线。”他起身道,“是追埋信人的。”
萧轻绾眼底冷意更深了些:“那萧伯多半还没死多久。”
苏长夜抬眼看向城南黑下去的巷道。
“正好。”
“人还温着,路就更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