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他成了被别人硬生生着逼位的人。
而且逼他的,是几个原本根本不该这么快捏到一起的人。
“真当这样就能留下我?”他喉间发出一声冷笑,手中骨剑忽然发出尖锐颤音。
苏长夜没有答。
他只看着那条左臂,心里像有一根极细的线,慢慢绷到了最紧。
再给他一瞬。
再多一瞬。
苏长夜甚至开始主动卖破绽。他故意把左肩露出半寸,让裴无烬以为自己被门风冲乱了步子,等对方白骨剑顺势来咬时,再借楚红衣那一封、陆观澜那一撞,把自己硬生生从险地里抽出来。挨的伤是真的,换来的眼力也是真的。裴无烬每出三剑,左臂那条补接死脉便会有一次极轻的涩滞;每借井风一次,右足落地便会重上半分。苏长夜把这些细节一个个记下来,像在乱战里仍旧不忘替这条老蛇量骨。萧轻绾也在不断调整印位,她不是死按一处,而是随着四人逼位,把井边旧纹的光一寸寸推向裴无烬脚下,让他越打越像站在一块会随时塌开的冰上。
裴无烬越被压在中间,出剑便越急,急到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原本最擅长的那种阴沉游走,已经被四个人硬生生逼成了硬碰硬。对苏长夜来说,这就是机会。
这一局,也该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