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睁眼。整条锁链井红雾倒卷,黑河城上空阴云都跟着往下一压。
沈墨璃失声:“它听见了!”
“听见更好。”苏长夜盯着沈墨渊,声音冷得像刚从寒渊里捞出来,“本来就该让下面那些东西看清楚,谁才是来砍它们的。”
沈墨渊被这一剑逼得连退三步,嘴角终于见了第一缕血。
可他没怒,反而抬手抹了抹那点血,笑得近乎发亮。
“好。”
“真好。”
“我还担心你来得不够。”
“现在看来,今夜这口喉,至少不会白开。”
苏长夜没再给他多说的机会,脚下一震,再次压上。
河仓四壁疯狂颤动,锁链井下传来的轰鸣也越来越近,像有巨物正在一步步顶着石层往上拱。陆观澜那边一枪崩碎最后一具骨傀,回头就吼:“苏长夜!再不快点,下面那玩意真要上来了!”
“知道。”
苏长夜吐出两个字,眼睛却半分没离开沈墨渊。
因为他心里清楚。
两百章走到这里,不是终点。
甚至连这一段真正的大局都还没铺完。
黑河城只是他走出北陵后,第一块被血和门气一起砸开的硬骨头。再往后,沉渊河真正的喉、天渊州更深处的大门点、九冥君再次投过来的影子、还有他自己与青霄、与旧门之间那根越来越清晰的线,都会一个接一个找上门来。
很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停。
剑光再起的一刻,苏长夜看着沈墨渊,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你最好别太快死。”
“因为我还想借你,继续往上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