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和自己一起往下拽的死法。
上方前厅,沈墨川其实也在同时感觉到了那一页被翻。
他袖中那枚一直没示人的旧河签在刹那间裂成两半,茶盏下那点本来还压得住的沉渊灰意也一下全浮了出来。他没有出声,只把那口几乎要冲到喉咙的血硬咽了回去。因为他知道,下面这一下若真成了,黑河城或许还能剩半口气;若不成,自己现在就算跳下去,也只是多一具填喉的尸。
这对兄妹一路走到今天,早就不是什么温情样子了。可偏偏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做的却还是同一件事——一个在井下翻最后一页,一个在井上继续替整座城捂住还没裂完的那点皮。
所以苏长夜看见沈墨璃把黑页撕成两半时,眼底那点原本只对着门和敌人的冷,也短暂地沉了一下。不是心软,只是忽然更清楚,这世上很多看着脏、看着绕、看着像烂透了的守法,其实最后都得靠活人拿命去补。
沈墨璃把黑页撕开的手一直在抖,可那抖不是退,是血气快空了还在硬撑。楚红衣余光扫见这一幕,脚下封位都更狠了一些。她向来不爱多说,可这种拿自己去补裂缝的人,她至少肯替她把这几息抢出来。
而沈墨渊眼里那点慌,恰恰也说明他比谁都清楚,沈家最后这一页一旦真被撕开,自己这条拿来当桥的烂命也就到头了。可惜到了这一步,晚不晚,已经轮不到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