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千零四十一章 权衡利弊(1/2)
就在林皓明怀疑的时候,向宓也跟着来了。因为大家很熟悉,故而互相招呼起来,也就是老朋友一般。这一切也都看在倪碧莲的眼里,对此她也颇为满意。等到一刻钟之后,那个要出手天魂液的男子也...吴润泽走后,林皓明独自坐在丹室中央的青玉蒲团上,指尖缓缓摩挲着一枚刚炼成的“玄阳养神丹”,丹丸通体赤红如血,表面浮着一层薄薄金晕,药香清冽中带着灼热,一缕灵息游走其上,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这是他以乌莲丹残方为基,融合异火本源温养三年才凝出的第七枚成品——不为售卖,不为献礼,只为验证自己对火候、药性、灵机三者间那一线玄妙平衡的掌控是否已臻化境。可指尖传来的温热,却压不住心底悄然泛起的寒意。吴润泽的话,字字如针,扎得极准。龙影儿不是寻常女子。她父亲龙镇岳是赤光骑白田县所辖赤马府的转运使,表面执掌一府丹药调度、灵材调配之权,实则暗中统御十二支赤光卫,麾下金丹修士逾三十,筑基战力近两百。这般人物,岂会容忍一个偷生庶女与外姓炼丹师过从甚密?尤其此人还身怀异火,修为又诡异地卡在金丹后期多年不动如山——既未突破,也未跌落,像一泓深不见底的死水,偏又时时泛出令人心悸的涟漪。更麻烦的是,龙影儿自己。她来过三次。第一次,是林皓明刚任副堂主半月后,提着一盒冰魄凝露丹上门,说是谢他当初留命之恩。那丹药确是上品,药气纯正,毫无杂驳,可林皓明只扫了一眼便知,此丹所用主药“寒髓花”采自北岭绝渊,非金丹中期以上修士深入寒瘴百里不可得,而龙影儿那时不过筑基中期巅峰,连护体灵光都尚不能离体三尺。她如何取来?第二次,是三个月前,恰逢白田县大比初选。她一身素银软甲,骑着一匹通体雪白、额生银角的“霜蹄驹”,当街拦下林皓明车驾,递来一枚乌木匣,内中是一枚“九转凝元丹”——此丹可助金丹初期稳固道基、延缓心魔反噬,市价千灵石难求。她只淡淡道:“你若真要闭关,这丹可省你三年苦功。”话音未落,霜蹄驹长嘶一声,踏空而起,银角迸发刺目寒光,竟在半空划出一道凝而不散的冰晶轨迹,引得满城修士驻足惊呼。那一日,白田县七大家族皆遣人探问:龙家那位失踪多年的嫡系旁支之女,究竟何时返县?又为何独独与林副堂主有旧?第三次,便是昨日。她未带丹,未乘驹,只穿了件素白广袖长裙,发间一支青玉簪,簪头雕着半片蜷曲的龙鳞。她站在林皓明院外法阵前,没有敲门,没有传音,只是静静站着,裙裾被山风拂起,露出脚踝处一抹淡金色纹路——那是赤光道嫡传弟子才有的“赤鳞印”,需以化神期老祖精血为引,辅以三百六十种禁制烙入皮肉,终生不褪,亦无法遮掩。她站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夕阳西沉,余晖将她影子拉得细长如刃,直直刺向林皓明静室窗棂。林皓明始终未开阵,她也始终未走。最后,她转身离去时,裙摆扫过门前一株百年铁骨松,松针簌簌而落,其中一片边缘泛着极淡的朱砂色,落地即化为一缕青烟,烟气缭绕中,隐约浮现一行细小符文:“毒未解,誓未破,吾命在君手,君命亦悬于吾口。”林皓明当时便闭上了眼。他忽然明白,所谓“心魔誓言”,从来不是束缚龙影儿的锁链,而是她亲手递到自己手中的刀柄——刀锋朝外,刀柄朝内。她以性命为质,逼他不得不信;又以性命为饵,诱他不得不护。她不怕他翻脸,只怕他漠然。她不要他爱她,只要他不能弃她。这念头一出,林皓明竟莫名想起凤姑姑临死前死死攥住他手腕的手。那双手枯瘦皲裂,指甲缝里嵌着乌灵蛇的毒血,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他腕骨内侧,以指尖血画了一个歪斜却清晰的“安”字。后来他洗净血迹,那字早已消散,可那刻入皮肉的力道,却仿佛至今未退。夜半,林皓明悄然出关。他未惊动守夜童子,身形如烟掠过丹堂后山断崖。崖下幽谷终年云雾不散,雾中蛰伏着一条隐脉地火,温度灼人,却无明焰,只有一道暗红岩浆如沉睡巨蟒盘踞谷底。此处乃白田县禁地,唯堂主与两位副堂主持玉符可入,因岩浆之中偶有“地心赤髓”凝结,乃炼制金丹期攻伐类丹药的至宝,十年难得拇指大一块。林皓明立于崖边,袖袍轻扬,一缕赤金色火苗自他指尖跃出,无声无息没入浓雾。火苗入雾即隐,却在数息之后,谷底岩浆骤然翻涌,如沸水鼓泡,随即“噗”一声轻响,一块核桃大小、通体赤红、内里似有熔金流淌的晶石破开岩浆,悬浮半空。他伸手虚握。晶石自动飞来,落于掌心,烫得惊人。就在此时,身后雾气忽如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浮现——黑袍罩体,兜帽低垂,只露出半截线条冷硬的下颌。袍角绣着三枚交错银针,针尖指向同一中心,正是赤光道丹堂最高监察司“银针阁”的徽记。“林副堂主好手段。”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地心赤髓,十年一现,现则三枚。你这一取,倒把今岁最后一枚也收走了。”林皓明缓缓合拢手掌,赤髓滚烫,却未伤他分毫。“银针阁办案,向来不问缘由,只查结果。今日我取髓,符令在身,火候合规,丹堂典籍有载,何须解释?”黑袍人低笑一声,兜帽阴影下,两点幽光微闪:“林副堂主误会了。我不是来查你,是来提醒你——三日前,赤马府传来密令,龙影儿小姐已被其父召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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