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脊，忽而屈指一弹。叮——一声清越剑吟，直冲云霄。刹那间，整把匕首嗡鸣震颤，刃身银辉暴涨，竟映照出漫天星斗倒影！那些星影并非幻象，而是真实浮现于虚空，一颗颗缓缓旋转，组成一幅浩瀚星图——正是《太初星轨》中记载的“破晓七曜阵”！“这……这不可能！”老妪失声，“破晓神刃早已失却星核共鸣，父亲穷尽一生都未能复原此阵！”“不是不能。”牧渊抬眸，“是你们，用错了方式。”他右手握刃，左手五指微张，朝天一托。嗡！七颗星辰虚影同时亮起，星光垂落，尽数灌入破晓神刃。匕首猛然一颤，刃尖自行扬起，指向言家老者眉心。“你可知，为何叫‘破晓’？”牧渊问。老者额角渗汗，却咬牙不答。“因它斩的，从来不是人。”牧渊声音渐冷，“是夜。”话音落，刃光乍起。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没有撕裂空间的威势。只有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刃尖射出，瞬息贯穿老者眉心。老者僵立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嘴角却缓缓扯开一抹诡异笑意：“好……好一个破晓……可惜，你斩的……只是我一具傀儡分身……”话未说完，他身形轰然崩解，化作一地腐朽木屑，唯有那枚碎裂的骨符，在尘埃中兀自跳动两下，彻底熄灭。“言家……还有后手。”虞蘅脸色苍白。“我知道。”牧渊收刃，将破晓神刃递还给她，目光却投向远方神器所在，“他们真正要对付的，从来不是你。”“那是谁？”“是我。”他淡淡道，“他们早知我来了。”虞蘅心头一震。就在此时——轰！！！一声巨响自神器方向炸开！那笼罩神器的浩瀚神辉，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一道赤金身影踏光而出，手持一柄燃烧烈焰的巨斧，斧刃劈开神辉，竟在半空斩出一道火色裂痕！“炎煌宗，萧烈！”有人惊呼。“他……他破开了神辉？！”“不对！他身后还有人！”只见萧烈身后，数道身影如影随形，皆裹在赤红战袍中，胸前绣着一轮燃烧的太阳——那是炎煌宗最精锐的“焚日卫”！他们每人手中皆托着一枚炽白晶石，晶石彼此共鸣，形成一道不断收缩的火焰牢笼，正将那半截镜面神器缓缓往内挤压！“他们在炼化神器？！”“疯了！那可是天穹坠物，岂容凡火淬炼！”“不……不是凡火……那是‘大日真焱’！炎煌宗镇宗秘火，传闻曾焚毁过一尊古帝尸骸！”牧渊眯起眼。他看见，那火焰牢笼深处，镜面边缘正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纹。而就在裂纹出现的同一瞬——仙楼盘坐的五人中，那名娇小身影忽然起身。她抬手，轻轻摘下斗篷兜帽。露出一张毫无瑕疵的脸。肤如凝脂，唇若点朱，眉似远山含黛，眸若秋水藏星。可最令人悚然的是她左眼。那只眼睛，竟是一片纯粹的银白，不见瞳孔，不见虹膜，唯有一轮缓缓旋转的月轮虚影，内里浮沉着无数破碎画面——有山河倾覆，有星海崩塌，有古神陨落，有万界归墟……“月蚀之瞳……”老妪浑身剧颤，几乎握不住拐杖，“传说中，能窥见‘因果断层’的禁忌之眼！”少女未看任何人，只静静凝视那道镜面裂纹，良久，薄唇轻启：“镜未碎，劫已生。”她声音清越如铃，却让整片战场为之一滞。下一瞬，她抬手，朝着镜面方向，轻轻一握。咔嚓——一声脆响，并非来自神器，而是来自所有人识海深处！所有正在观战的大帝、伪帝、乃至隐世老怪，齐齐闷哼一声，面色惨白，神识如遭重锤轰击！有人当场七窍流血，有人抱头痛呼，更有甚者直接神魂崩散，化作一具空壳栽倒！唯有牧渊，纹丝未动。他只是看着那少女，眸中第一次泛起真正意义上的波澜。“你认得我。”他说。少女终于转过头，银白月瞳映出他清晰倒影。“不。”她轻声道，“我认得‘那把剑’。”“哪把？”“还没出鞘的那把。”她微微一笑，笑容纯净如初雪，“不过……快了。”话音未落，她身影倏然淡化，如墨入水，消散于无形。而与此同时——轰隆！！！天穹之上，那道原本缓缓下沉的裂缝，竟骤然扩张十倍！一道漆黑漩涡凭空生成，漩涡中心，无数扭曲黑影翻涌咆哮，似有万古凶物正欲破封而出！天机老人的身影，第一次，从虚空缓缓显化。他拄杖而立，目光沉静，却罕见地望向那漩涡深处，久久未语。整个争霸会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所有厮杀停歇，所有贪婪冻结，所有争斗凝固。唯有那半截镜面神器，正随着黑漩涡的脉动，发出越来越急促的嗡鸣。仿佛它在回应。又仿佛，它在恐惧。牧渊仰首，望着那愈演愈烈的天穹异象，忽而抬手，按在腰间——那里，空无一物。可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之意，正自他掌心弥漫开来，割裂空气，刺穿神识，直指苍穹。虞蘅下意识后退半步，呼吸微滞。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眼前这个人，从来不是来求庇护的。他是来……收剑的。收那把，早已饮尽万古寂寥，只待今日破晓的第一剑。风起。云裂。镜鸣。黑漩涡中，一只布满黑色鳞片的巨大手掌，缓缓探出，五指张开，朝着那半截镜面，轰然抓下！就在那手掌即将触及镜面的刹那——牧渊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此镜，我预定了。”话音落，他右手缓缓抽出。抽的不是剑。是光。是自他指尖流淌而出的、一缕纯粹到极致的白光。那光初时细如发丝，继而暴涨为丈许长芒，最后竟化作一柄通体剔透、不见锋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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