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八章杀!(2/2)
空荡灰袍,以及一枚黯淡无光的青铜铃。死寂。言家九十六人,无人再敢上前半步。有人转身欲逃,腿刚抬起,小腿肚便自行炸开两道十字剑痕,血喷三尺,惨嚎倒地。“别动。”牧渊声音平静,“谁再挪一步,我就削他一根骨头。”没人怀疑这句话。因为此刻,所有言家人忽然发现——自己影子里,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极淡的墨色轮廓。那轮廓手持长剑,剑尖正抵在各自脊椎第三节。那是他们的影子,却又不是。那是……剑意凝成的“影杀契”。“走。”牧渊对虞蘅道。虞蘅怔了一瞬,随即咬唇颔首,低声道:“公子,往东三里,有处‘断龙涧’,涧底石壁刻有我虞家先祖留下的避劫图——若遇强敌围困,可借图中阵纹暂避一时。”“带路。”两人并肩而行。言家众人如泥塑木雕,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自己阵列中央穿过,无人敢拦,无人敢喘。直到二人身影消失于嶙峋山道尽头,才有人颤抖着开口:“那……那人究竟是谁?”“不知道。”一名老者抹去额上冷汗,“但我知道……咱们言家,完了。”——断龙涧果然名副其实。整条峡谷如被巨斧劈开,两侧绝壁光滑如镜,底部寒雾弥漫,隐约可见嶙峋黑石沉浮于墨色水波之中。虞蘅指尖凝出一缕玄阴真火,引着火苗沿石壁游走。火光所至,壁面泛起涟漪,一幅幅古老符纹徐徐浮现,勾连成阵,竟与虞蘅腰间破晓神刃上的纹路遥相呼应。“就是这里。”她松了口气,抬手欲触壁上主阵眼。牧渊却伸手拦住:“等等。”他蹲下身,指尖蘸取一滴涧底积水,在掌心缓缓画出一个扭曲符号。水迹未干,那符号竟自动浮起,化作一缕微光,没入石壁。刹那间,整面岩壁轰然震动!符纹尽数亮起,幽蓝光芒交织成网,网心处缓缓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内里寒气逼人,隐约传来金属嗡鸣。“这是……”虞蘅愕然。“你家先祖留的暗门,不是给后人躲灾用的。”牧渊站起身,“是给‘钥匙’开门用的。”“钥匙?”“你。”他看向虞蘅,“玄阴之体,天生能引动太古寒脉。你刚才若直接碰阵眼,触发的不是开门咒,而是自毁禁制——整条断龙涧会在三息内塌陷,把你们全埋进去。”虞蘅脸色霎白:“可……可父亲临终前说,此阵只为护我周全……”“他没骗你。”牧渊目光沉静,“但他没告诉你,护你的代价,是让整个虞家陪葬。这是‘血契封印’,只有真正玄阴之体的血脉献祭自身三成功力,才能安全启门。”虞蘅怔在原地,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袖。良久,她深吸一口气,忽然抽出破晓神刃,反手划向自己左腕。“住手!”牧渊伸手扣住她手腕。刃尖停在离皮肤半寸之处。“公子?”虞蘅抬眸,眼中有泪光,却无惧色。“不必献祭。”牧渊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倒出一滴银液,滴入她腕间伤口。银液入血即融,虞蘅只觉一股清凉直透心脉,腕上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皮肤下却浮现出淡淡银纹,蜿蜒如龙。“这是……”她一怔。“太古寒髓。”牧渊收起玉瓶,“我三年前在北冥渊底所得。足够模拟玄阴之体三成功力波动。”他指尖轻点虞蘅眉心:“闭眼。”虞蘅依言阖目。下一瞬,她只觉眉心一凉,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刺入识海,随即,整座断龙涧的符纹阵图,竟在她神识中纤毫毕现!“去吧。”牧渊道,“以心念催动阵眼,门开了。”虞蘅睁开眼,眸中银光流转,抬手按向石壁中心。“嗡——”石门无声滑开。内里并非山洞,而是一条向下倾斜的螺旋甬道,壁面镶嵌无数荧光晶石,映照出一条由白骨铺就的台阶。台阶尽头,矗立着一座青铜巨门,门上浮雕狰狞——九条黑龙盘绕成环,环心嵌着一面破碎镜片,镜面映不出人影,只有一片混沌漩涡。“神器残片……”虞蘅喃喃,“原来它一直在这里。”“不。”牧渊摇头,“它不在这里。”他缓步踏上白骨台阶,靴底踩碎一根肋骨,发出清脆声响。“这扇门,不是通往神器,而是通往……另一个战场。”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天穹之上,有人正用这面镜子,窥视此界。”“而我们,才是镜子里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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