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0、杀青颁奖典礼(1/3)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小船在湖中飘荡,小朋友们叽叽喳喳,热闹极了,脸上都挂着欢快的表情,远远的还有美妙的歌声传来,是远处一艘船上的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在唱歌。小白鼓励喜娃娃也唱一唱。...钟声余韵尚未散尽,喜儿的小手还微微发颤,却已经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浸了晨露的黑葡萄,踮起脚尖凑到张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干爹,我敲得响不响?比昨天用筷子敲碗响多了!”张叹喉头一热,没说话,只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软乎乎的皮肤。他低头看她——鹅黄色真丝裙摆垂在深红地毯上,像一小片被风托起的云;发带上的小银铃随着她歪头的动作,发出极轻的“叮”一声,混在鼎沸人声里,细若游丝,却撞得他心口发软。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涨落,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光海。张叹牵着喜儿缓步退至台侧,王世龙立刻上前递来一支话筒,声音压得极低:“张总,按流程,您该致答谢辞了。”张叹点点头,目光却掠过前排员工区——八十张年轻面孔里,有去年刚毕业、抱着简历在公司楼下等了三个小时才被他亲自接进录音棚的实习生;有产假结束第二天就带着三个月大的宝宝来开线上编曲会的女制作人;还有那个总在凌晨两点发来混音小样、备注写着“喜儿说这句高音像小黄鹂打喷嚏”的音频工程师……他们制服左胸口袋上,都别着一枚小小的、手工缝制的马头布徽——不是公司统一定制的银章,是谭锦儿带着孩子们一针一线绣的,线头还毛茸茸的。他忽然把话筒往旁边一偏,没接。“稍等。”他说完,松开喜儿的手,转身弯腰,在她耳畔快速说了两句。喜儿眼睛倏地睁圆,随即用力点头,小跑着绕过台侧,钻进了后台通道。全场寂静了一瞬。主持人愣了半秒,随即笑着圆场:“看来我们的小敲钟官还有个特别任务!”三十七秒后,喜儿又冲了出来——怀里紧紧搂着一个褪了漆的旧木盒,盒盖上用蜡笔歪歪扭扭画着一匹缺了耳朵的小红马。她气喘吁吁停在张叹脚边,仰头看他。张叹蹲下来,当着所有镜头的面,亲手掀开盒盖。里面没有文件,没有讲稿。只有一叠泛黄的纸页,边角卷曲,最上面那张印着模糊的“浦江市少年宫音乐教室借用单”,日期是七年前的三月十八日;底下压着十几张儿童简笔画:五线谱变成滑梯,音符长出翅膀,小红马驮着一群扎羊角辫的女孩飞过彩虹;最底下,是一张被反复折叠又展平的A4纸,标题是《马兰花儿童合唱团成立倡议书》,落款处,张叹的签名墨迹浓重,而旁边,密密麻麻签着八个小名:小白、小米、榴榴、嘟嘟、程程、史包包、雨潇……以及最末尾,一个稚拙却用力的“喜儿”。“这是小红马的第一间办公室。”张叹拿起倡议书,纸页在灯光下薄得几乎透明,“当时租不起录音棚,就借少年宫的空教室。白天教孩子唱歌,晚上修设备、剪音频,空调坏了,大家就拿蒲扇对着服务器扇风——怕它中暑死机,耽误明天给喜儿录新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媒体区,几位财经记者下意识放下了举到半空的相机。“有人说,音乐公司上市,靠的是版权、流量、资本运作。”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温热的弦,绷在所有人耳膜上,“可我们最早攒下的第一笔版权费,是喜儿唱《蒲公英的约定》被本地电台选中,播了三次,给了三百块。她非要分一半给发烧住院的小米,剩下一百五,买了十包草莓味奶糖,分给所有来上课的孩子。”喜儿在台下悄悄拉他西装下摆,踮脚把一颗糖塞进他手心。糖纸在聚光灯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张叹剥开糖纸,把草莓糖含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微酸,很真实。“所以今天,我想请所有见证这一刻的人,记住两件事。”他举起那张倡议书,纸页边缘被无数双小手摸得发亮,“第一,小红马的名字,从来不是指一匹马。是‘马’兰花,是‘马’尾松,是‘马’不停蹄的‘马’;是‘兰’花香,是‘兰’亭序,是‘兰’心蕙质的‘兰’;是‘花’开不败,是‘花’样年华,是‘花’生百味的‘花’。”台下有人轻轻吸气。“第二——”他忽然侧身,朝员工区抬手,“请所有穿蓝色工装、胸前别着布马徽的同事,站起来。”八十个人,齐刷刷起身。张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你们不是雇员。你们是第一批听喜儿唱歌的人,是第一个给小白调好变声期发声练习的人,是帮榴榴把‘痴汉’两个字改成‘赤子’写进歌词注释的人。今天小红马上市,股票代码XHm,但真正支撑它股价的,从来不是K线图,是你们电脑里存着的、每个孩子哭过笑过唱过跳过的四千二百一十七个音频文件;是你们手机相册里,三年来拍下的三万八千张排练照;是你们孩子作业本上,被涂改成‘爸爸是小红马工程师’的铅笔字。”他声音忽然哑了一下:“所以,请允许我把今天最大的股东分红,分给你们——每人一份‘马兰花终身免费教育基金’,覆盖你们子女从幼儿园到博士的所有学费。资金来源,是小红马未来十年利润的百分之一。”全场骤然安静。财务总监林晚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她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按今日开盘市值预估,这笔钱将超过三点二亿元。王世龙眼眶通红,悄悄抹了把眼角。而员工区后排,一个扎马尾的女老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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