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0、杀青颁奖典礼(2/3)
捂住嘴,肩膀剧烈抖动起来——那是小米的妈妈,也是合唱团最早的钢琴伴奏。她想起去年冬天,小米肺炎住院,张叹连续七天晚上去医院陪练,用手机录下她虚弱的哼鸣,回去熬了整夜,硬是把一段副歌重新编成了适合气短孩子的呼吸节奏……掌声再起时,已不是礼节性的。它带着鼻音,带着哽咽,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滚烫,从员工区炸开,席卷整个大厅。媒体区的摄像师忘了调焦,镜头里全是晃动的、泪光闪闪的脸。这时,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谭锦儿走上前,轻轻挽住张叹手臂。她今天穿了一条素净的墨绿色旗袍,袖口绣着几朵细小的马兰花。“该去签交割文件了。”她声音很轻,却像一缕清风,稳住了所有摇晃的情绪。张叹点头,正要转身,喜儿突然拽住他另一只手,仰起小脸:“干爹,还有件事!”“嗯?”她从裙子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竟是张叹七年前手写的《小红马创业守则》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涂改,其中一行被红笔圈了三道:“绝不让任何一个孩子因为穷,唱不上歌。”“我把它背下来啦!”喜儿大声说,小胸脯挺得笔直,“第一条!第二条是‘录音棚地板必须铺地毯,摔跤不疼’;第三条是‘每次发工资,先扣百分之五买糖’……”张叹怔住。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写过这么幼稚的条款。谭锦儿却笑了,指尖点了点草稿右下角——那里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是他当年喝着凉透的咖啡随手补的:“以上条款,若与喜儿意愿冲突,以喜儿为准。”原来她早把这句话,刻进了所有人的骨头里。签约仪式在交易所顶层的静音会议室进行。金杜律所的律师推来厚厚一摞文件,宋阳逐页核对,张叹签字时笔尖悬停三秒,最终落下名字,力透纸背。窗外,浦江两岸的玻璃幕墙正映着正午阳光,亿万道金光流淌在楼宇缝隙间,像一条奔涌不息的星河。走出电梯时,王世龙快步跟上:“张总,战略投资方代表想和您单独聊聊。”张叹脚步未停:“让他们等十分钟。”他径直走向VIP休息室。门推开,里面闹成一团。小白正骑在榴榴背上,指挥她“冲锋”,嘟嘟举着果汁盒当盾牌,程程蹲在地上,用饼干渣拼出巨大的“XHm”字母;史包包和雨潇并排坐在沙发边,雨潇的小手正一板一眼给史包包扎辫子,用的是张叹刚才戴过的那条深蓝色丝绒领结;而喜儿盘腿坐在地毯中央,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乐谱——不是印刷版,是她自己用蜡笔画的:五线谱变成铁轨,音符是不同颜色的小火车,车头写着“哆”“来”“咪”……她看见张叹,立刻招手:“干爹!快看!我把敲钟的‘铛——’,画成了一列开往春天的火车!”张叹走过去,单膝跪地,伸手揉了揉她汗津津的额角。这时,谭锦儿端着两杯温水进来,一杯递给张叹,一杯蹲下递给喜儿。喜儿接过杯子,却没喝,而是小心翼翼把杯子放在乐谱旁,指着水面上晃动的倒影:“干爹你看,水里也有个小红马!”张叹低头。水面涟漪轻颤,倒映着他和喜儿依偎的侧影,还有窗外流泻而入的、碎金般的光。那光影浮动着,竟真幻化出一匹昂首扬蹄的小红马轮廓,鬃毛是光织的,四蹄踏着水波,奔向无垠的澄澈深处。他忽然明白,所谓上市,并非终点。那枚别在西装领口的银色马头徽章,此刻正映着水光,微微发烫。下午两点十七分,小红马音乐股价冲上35.8元,涨幅33.6%,触发交易所熔断机制。交易暂停十五分钟。同一时刻,张叹坐在学园顶楼的玻璃琴房里。琴盖打开,他手指拂过黑白键,不成调的几个音符飘散在风里。喜儿趴在他背上,小手跟着他手腕的起伏,一下一下,轻轻拍打他的肩胛骨。窗外,初夏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楼下操场传来孩子们追逐的笑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张叹没回头,只是把喜儿往背上托了托,让她坐得更稳些。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说给风听:“喜儿,你说,如果有一天小红马的股票跌了,会不会有人骂干爹骗钱?”喜儿把脸贴在他后颈,呼出的热气痒痒的:“不会呀。”“为什么?”“因为……”她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小白的钢琴课没涨价,榴榴的漫画书还在送,嘟嘟的果汁每天多加一块冰,程程的数学题本背面,还是画着小红马……”她顿了顿,忽然咯咯笑起来,“而且!我刚刚偷偷看了你的手机,你把今天赚的钱,全转给了‘马兰花乡村音乐教室’账户!”张叹一僵。喜儿得意地晃着小脚丫:“我记密码!你输的时候,我数过啦——1234567,是我的生日!”他无奈地笑出声,反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就在这时,琴房门被轻轻推开。谭锦儿倚在门框上,手里拎着一只藤编小篮,篮子里堆满刚摘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露珠。她身后,小白探进半个身子,眨巴着眼睛:“老汉,楼下有个叔叔,说要找你谈收购的事。”张叹没应声。谭锦儿把花篮放在钢琴上,俯身摘下一朵栀子,别在喜儿发带旁。雪白的花瓣衬得孩子脸颊粉嫩,像一枚裹着蜜糖的糯米团子。“让他等。”她说,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等喜儿把这支歌哼完。”张叹点点头,左手依旧搭在琴键上,右手轻轻拍着喜儿的背。喜儿果然张开嘴,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曲子。旋律简单,重复着三个音,却像初春解冻的溪水,清冽,跳跃,带着不可阻挡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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