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蕊灯芯确确实实断了一截,若是能补全,或许威能更重,只是钟紫言见识有限,根本晓不得其为何物。
玉蕊灯芯之外,乃是八梁斗笠样的灯罩,所造之物正是【水云冰晶石】,此石被称为先天冰源精华,乃是修真界不可多得的炼器圣物,古意盎然,透光传神,尤有奇效。
整个古灯钟紫言最有见地的,就是这灯罩,但他心里也清楚,如果自己认得,反而说明灯罩是这古灯构成价值最低的灵物,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另外那几样套件的威能和来源非是凡物。
自己所处的这方修真界,虽然修行文明昌盛,但终究还是凡人占大头的世界,没有什么仙人存在,修行到极致仍然得证道飞升,而手里这古灯,明显带着超脱气息。
仔细去看灯罩,八根梁脊下只垂落三根灯坠,灯坠深蓝如水,串着赤红如血坠穗,飘动起来如流霞泻玉,自有仙家气派,可也总觉得有残缺。
这几年他也思索过,此宝历经沧桑,恐怕不止一个人拥有过,另外五根灯坠想必是前任大能与人斗法,将构件硬生生的打落了去。
若是自己日后有机缘,还得想办法修复它全盛景貌。
神识在灯器中细细游察,自上到下,自外到里,怔怔盯着那深蓝如水的灯坠看了良久,钟紫言再一次爱不释手的将目光转向九叶青铜盆基。
如果论价值来说,此构件该是四大构件中最不好评估的,因为这东西他既认不得,又看不出多大威能。
要说灯芯和灯坠,那必然是仙神古物,乃至于很有可能是先天灵材一类的底子,而灯罩他是认得的,此界就有,将来若是坏了,也能再去收买修救。
唯独这灯座,说他价值高,却看不出异样,说他价值低,其上一道道刀削斧凿的伤痕,又似在说它经历悠久,至今未衰。
实在不好评估。
仔细感受那些自历史中遗留下来的刻痕,每一道都残留着钟紫言这辈子都没遭受过的伟力影子,或许,最少是元婴巅峰修士......不,最少该是化神修士留下的痕迹。
外层看完看内层,看着看着,钟紫言突然感觉一股愤怒情绪自囟门燃起,神识所过之处刺炸心神。
他大惊之下,强压着灼烫定睛去观望,只见九叶青铜盆基的内面有数行古篆,这古篆由许多刃痕包围,不投入注意还真容易忽略。
待他投入注意的同一时刻,气海丹宫中却陡生异象,原本感知中的灼烫瞬间变为实质的冰寒,就像一个凡人数九寒天赤身走在冰面上,脚皮顷刻被冻沾。
紧接着,是整个流动的丹宫气象开始滞缓。
钟紫言强撑着扫过那几行古篆,乃曰:
亘古苍流捻作芯,
我自搓来透尘寰;
冻杀星川封玉阙,
犹恨天翁躲余寒。
......杨冶
不等他继续观望,百会穴中识海空间,自家本命小鲸吾即一声,教他赶紧收退神识。
钟紫言猛一睁眼,额头已然冒出数不清的汗珠,那些汗珠落袍成冰,顺着鲸背滚到地上,叮铃作响。
他再去检查气海丹宫,发现整个【血煞海】气象被冰封了一半,此时正快速消解着。
他强行把更多推测摁压下去,静静等了数十息,待气海丹宫中异况恢复平常,才轻轻凸出一口浊气。
呢喃道:
“仅是言语随篆......便如此霸绝!”
自家还是大意了,一朝祭炼完成,就以为一劳永逸,差一点被毁了根基。
似这等法宝,还是该用更多时间去品验。
念及此,他站起身,想着好事功成,该是赶紧回山门慢慢参研为妥。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清晨,钟紫言将古灯收入识海,下到第三层古洞中,将满地的幽蓝沙晶都装入储物戒中,再飞出洞中。
正在他欲直接离开前,脑海中莫名其妙闪出一道念头,得去更下面看看。
‘下去......等等!’
他怔在原地,天妖坑他能触及的一共四层,这四层如今一片死寂,更下面有什么?只有那魔头了。
道人嘴角冷笑,摇摇头,直接向上飞去。
下面那东西,别说是现在,恐怕将来结婴以后,他也料理不定。
化神修士布下的困局,除非自己活的不耐烦了,否则给他多大好处,他再也不会下去一次。
当他飞到第一层就要出去时,脑海中再次闪出一道念头:
‘此地毗邻槐山,若是那魔头脱困,周遭数万修真之士,百万凡俗附庸,岂不尽陷魔掌?’
‘下去看一眼如何?’
‘不......下不去,要穿遁空间,还得依靠紫薇貂的本事,倘若真压制不住,那岂是自家一门一户可以抗衡?’
道人冲天而去,头也不回直接飞出天妖坑。
刚出天妖坑,已见到三四股筑基气息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