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昨日大会集议,我观掌门面色似更加苍老,恐怕这些年他在外奔波,损耗了寿元,实在令我忧心。”
“故而我在此倡议,诸位平日外出历练,巡查坊市时,多多留意增寿、补寿灵物,好买回山来送给他老人家补养身体。”
“这方面,若是缺灵石灵物兑换,尽管找我,不论是节衣缩食,还是售卖灵器宝物,都会支应到大家。”
“此外,改制的背后,几位真人明显有意想进一步培养我等为门派做事,我以为,尤其是明日改制后的灵源殿下,灵药、炼器、灵兽、阵符几座堂口,实在缺人。”
“我等生来也晚,功德薄,如今长大成人,若有醉心于炼丹、炼器、制符、布阵、驭兽、灵植的师弟师妹,正是可以寻求入职机会,报效门派的时候。”
他这么一说,相当于是把门中可以入道职的机会点剖析了出来,同时又望向身旁的赤云子,说着:
“咱们师兄弟里,项师弟任阵符堂主事,手下缺额实大,如今东域局势紧张,稍有变化就可能大兴战乱,阵道和符道乃是修仙百艺中的大脉,岂能甘居于别艺之后。”
赤云子这才意识到,叫自己上台真不是来摆设的,思忱着回应道:
“阵法一道,我家是有起势根基的,至于符道,云河宗司徒一族尽可用来学鉴。”
“我主阵符堂事,有荐职权,诸位若想走这条路,尽可来寻我。”
“如今我派统领青霄第九军,军中用阵用符,皆是大头,确实很缺得力人手。”
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没办法,这满堂师兄弟姊妹们,有权柄直接安排道职位子的,也只有他赤云子。
苏猎闻言,大声叫好:
“项师弟的本事,性格,在门中首屈一指,更难得愿意宽护同门,诸位,举杯,敬项师弟!”
赤云子心头虽有些燥厌,但表面上却没什么反感,这件事算不上自己被架火,因为阵符堂需要人手确实是事实,苏猎当这众人的面勾兑他和同门们,没什么坏心。
他只是很不喜欢原本平常的一件事,被拔高至品行、态度、荣誉上。
但似乎人与人之间,群体之间,总需要这样的环节。
“我要说的第三桩见解,乃是自《经传并轨制》后,道轨中定下十部正经为传承道统纲线,往后门中接引、拜师、传习都有了明确脉系,连带着我们都会被归入八脉之中。”
“八脉,乃是木之道脉、火之道脉、土之道脉、金之道脉、水之道脉、风之道脉、剑之道脉、鬼尸道脉。”
“明日以后,大家一路修行之所不再来源于过去的公设院堂,而要归属于道脉之下,如此势必要与新元初年的一干同门系成同脉,往日在门中流传的‘半路子’与‘家生徒’之说,便不能再提了。”
这话一出,满堂诸人鸦雀无声,都在细细品味。
苏猎见状,又将目光移向赤云子,道:
“项师弟,你可有见解。”
赤云子明白他的意思,颔首道:
“以往门中分出仇态派系,一者因为道职权柄位置有限,二乃因道统不清不明,修行困惑无第一责任长辈指点。”
“明日改制后,道轨中,掌门设八脉峰主,先会由门中修为高深者暂代,比如木之一脉峰主会由慈宁师姑暂代,尸鬼一脉峰主会由澹台师伯暂代,金之一脉峰主会由宗师叔暂代、土脉峰主会有章溴师伯暂代、剑脉峰主会由姜师伯暂代、风脉峰主会由掌门亲自担任。”
“简师伯修库金通衍一道,也会归入金脉,余下水火两脉,便是没有金丹真人暂代,也会有筑基道长担着。”
“总而言之,在道轨中,下至炼气道生、到筑基道长、金丹真人、元婴真君,都有那个承载传承的峰主位存在,无非是有些道脉走的远些,有些道脉走的慢些,秩序却始终有的。”
这件事,是诸人最重视的一件事,因为他们要被分流了,一楼的朱明空小声道:
“那岂不是名碟也要重制?”
斜对面楼上惠讨嫌摆手道:
“用不着大费周章,只需在每个人名碟上新增一列讯息,唤做道脉即可,譬如:”
道号:赤清
名姓:惠讨嫌
行序:新元某年,某月某位某数
道脉:风脉一子
居址:赤龙门翠萍山甲寅府
惠讨嫌说罢,又有一楼的同门愁眉苦脸道:
“道轨分脉传续道统之法虽好,若是灵根修路纯粹者自然欢喜,可我们这些灵根杂糅的,投入不适合的峰头,一辈子岂不是毁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但坐在水池边的鲁麟蛟猛然皱眉,实在是那小子太破坏和谐。
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能接得住那句话。
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