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8章 把它弄透彻(2/3)
那里,看着密密麻麻的计划表,脑子一片空白。杨平看着他,语气忽然变得柔和:“扎西,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这么严格吗?”扎西摇摇头。杨平说:“因为你回去之后,面对的是一整个地区的老百姓,他们等了你很多年了,你不能让他们再等。”杨平继续说:“你们以后回到基层,做的是最苦的事,救的是最需要帮助的人。”他看着扎西:“你,阿依,艾力,毕力格......你们这些从基层来的,才是我最看重的。”扎西站起来,冲着杨平鞠了一躬,这一次,杨平没有拦他。晚上,扎西坐在宿舍里,对着杨平给的那张学习计划表发呆。他把计划表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头皮发麻。一周时间,把艰难梭菌的基础医学学完?他在医学院的时候,光微生物学就学了一个学期。但他知道,杨平不是在为难他,杨平是在逼他,逼他用最短的时间,建立一套属于自己的知识体系。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第一阶段的第一个任务:艰难梭菌的微生物学知识。他找到了一篇综述,从头开始读。读着读着,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很多基础概念他都已经忘了。什么是芽孢?什么是外毒素?什么是细胞毒素?他在医学院的时候背过,考完试就忘了。他犹豫了一下,给在跟着值班的艾力发了条消息:“你那边有医学微生物学的教材吗?”艾力回复:“有,电子版的,发给你。”扎西把教材下载下来,从第一章开始看,他看得很慢,一边看一边记笔记。看到晚上十一点,才把艰难梭菌的那一章看完。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十几页,把细菌的结构、致病机制、毒素的作用机理,都画成了图。第二天一早,他去找杨平。杨平正在办公室里看文献,看见他进来,挑了挑眉:“这么快?”扎西把笔记本递过去,杨平接过来,翻了翻,看了大概十分钟。“画得不错!”他说,“但有几个地方不对。”他用红笔在笔记本上画了几个圈:“这里,你说毒素A是肠毒素,毒素B是细胞毒素。这个说法不准确。毒素A也有细胞毒性,毒素B也能引起肠道炎症。它们是协同作用,不是分工。”扎西赶紧记下来。杨平继续说:“还有这里,你说艰难梭菌是革兰阳性杆菌。对,但你漏了一个关键点,它在肠道里是以芽孢形式存在的。芽孢对酒精、高温,很多消毒剂都有抵抗力。这就是为什么这个病容易在医院里传播,为什么容易复发,你回去把这个加上。’扎西又记下来。杨平把笔记本还给他:“不错,继续,以点带面,明天开始学肠道菌群。”扎西点点头,转身要走,。杨平忽然叫住他:“扎西。”扎西回过头。杨平说:“你昨晚学到几点?”扎西犹豫了一下:“十一点。”杨平皱了皱眉:“学到十一点,早上六点又起来?还可以,不要熬夜!”扎西点点头。杨平说:“我说过,对自己好,不是自私,是对所有人负责。你把自己熬垮了,学再多东西也没用。每天十一点前睡觉,这是命令,在医学上,没有睡眠,没有一切,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扎西再次重重地点头。晚上,扎西十一点就关了电脑。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艰难梭菌的芽孢、毒素A、毒素B,转来转去。他拿起笔记本,又看了几页,然后关了灯。第二天,他开始学肠道菌群。这一部分更难,他从来没学过这个领域的知识。什么是厚壁菌门?什么是拟杆菌门?肠道菌群和免疫系统是什么关系?抗生素是怎么破坏菌群的?他花了两天时间,把肠道菌群的基础知识啃了一遍,然后去找杨平汇报。杨平听完,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同样是用了抗生素,有些人会得艰难梭菌感染,有些人不会?”扎西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肠道菌群的组成不一样,有些人的菌群更有抵抗力。”杨平点点头:“对,那怎么预测?怎么预防?”扎西答不上来了。杨平说:“去查文献,近五年的,看看有没有相关的预测模型或者预防策略。”扎西又回去查,他找到了一篇关于益生菌预防抗生素相关腹泻的meta分析,还找到了一篇关于粪便菌群移植治疗复发性艰难梭菌感染的综述。他花了一天时间把这两篇文献读完,又去找杨平。杨平听完,问了一个更刁钻的问题:“粪便菌群移植,供体怎么选?筛查标准是什么?移植途径是什么?口服胶囊和结肠镜灌注,哪个效果更好?远期安全性怎么样?”扎西又答不上来了。但他这次没有慌,他已经习惯了,杨平的提问方式就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往下剥,到最后,就是你真正不懂的地方。他说:“我去查。”杨平笑了:“去吧!三博医院消化内科正在开展肠道菌群抑制,你可以去找他们了解了解。”一周之后,扎西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学习。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百多页,画了几十张图,读了一百多篇文献。他去找杨平汇报的时候,杨平问了他一个问题:“现在你对艰难梭菌了解多少了?”扎西想了想,说:“大概百分之五。”杨平笑道:“不错,有进步,至少你知道自己只知道百分之五了。”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计划表:“这是第二阶段的。两周时间,把这个病的临床医学的部分学完。两周之后,我要你把这个病例从头到尾讲一遍,讲给我听,也讲给其他学员听。”扎西愣住了:“讲给其他学员听?”杨平说:“对,最好的学习方式,就是教别人,你把别人教会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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