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 呕——(求月票!)(1/2)
“方叔,看到没,中轴对称,坐北朝南,阔境厅堂,藏风聚气,这可是地地道道的楼王啊。”富达广场。碧波路。沙城标杆性高档住宅区御湖一品……对面。傅自力站在十六楼,充当临时“中...为了我自己。五个字,轻飘飘落进江风里,却像五座山岳轰然砸在李姝蕊心口。她没动,连呼吸都忘了调匀,只觉耳畔浦江流水声骤然退潮,霓虹灯影在视网膜上拉出模糊的光带,连指尖捏着的银质小勺都微微发颤——不是冷,是被一种近乎灼烧的错愕烫得失了知觉。“为……自己?”声音很轻,尾音微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砂砾。兰佩之垂眸,酒葫芦悬在唇边半寸,没喝,只是看着她。月光斜切过她半张侧脸,将眉骨、颧骨、下颌线雕得愈发清晰,那双眼却沉静如古井,既无试探,也无撩拨,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近乎残酷的直白。李姝蕊忽然想起方才八角笼里格格巫被割喉时喷溅的血——那血是热的,喷得极高,弧度惊心,落地前甚至在探照灯下泛出碎钻似的光。而此刻,她胸腔里那颗心,也正以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温度、同样的不可逆之势,猛烈撞击着肋骨。不是恐惧。不是羞赧。是一种更原始、更滚烫的东西,正从脊椎底部腾起,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燎原,烧得她指尖发麻,耳根发烫,连脚踝处那枚细银链坠子都仿佛在无声震颤。她不是没被人注视过。江辰的目光像温水,施茜茜的像薄刃,方晴的像春阳,就连曹锦瑟隔空投来的那几道视线,也带着天后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审视与评估。可兰佩之的目光不同——它不占有,不评判,不索取,却偏偏让人无所遁形。仿佛你所有精心构筑的堤坝、所有欲盖弥彰的伪装、所有自我宽慰的逻辑,在那双眼睛底下,不过是沙上之塔,一触即溃。“我……不太明白。”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线,比刚才稳了些,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绷紧。兰佩之放下葫芦,拇指指腹缓缓擦过葫芦口边缘,动作闲适,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掌控感。“你不需要明白。”她说,“你只需要知道,我选中了你。”“选中?”李姝蕊下意识重复,瞳孔微缩。“嗯。”兰佩之颔首,目光扫过她颈间一道极淡的旧痕——那是大学时打羽毛球被球拍误伤留下的,几乎透明,若非此刻光线恰好,根本无从察觉。“你有韧性,有分寸,有脑子,也有……不自知的锋芒。”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更重要的是,你不怕我。”李姝蕊怔住。不怕?她刚才还在地下停车场干呕得撕心裂肺,胃液灼烧食道,眼前全是飞溅的红。这叫不怕?可兰佩之的眼神告诉她:不是那种肤浅的、生理性的战栗。是当血泼到脸上时,她没有闭眼;是当真相劈头盖脸砸来时,她没有转身逃开;是当“曹锦瑟”三个字如重锤落下,她第一反应不是跪地求饶,而是挺直脊背,迎上去问一句——“请她亲自过来”。这才是不怕。一种更沉、更韧、更接近本质的“不怕”。“为什么是我?”她终于问出口,声音很轻,却像刀尖划过冰面,清冽,决绝。兰佩之没答。她只是抬手,指尖轻轻一勾,远处外滩海关大楼顶上的钟声,竟似应召而响——当!当!当!三声。浑厚,悠长,穿透江风,震得人胸口微微发闷。李姝蕊猛地抬头,望向钟楼。那钟声并非幻听,更非巧合。海关大钟,百年老物,机械驱动,绝无可能因人意念而提前鸣响。可它就是响了,就在兰佩之指尖微动的刹那。她呼吸一滞。“兰小姐……”“你信命吗?”兰佩之忽然问。李姝蕊一愣。她信数据,信逻辑,信K线图里的波峰波谷,信尽调报告上每一个标点符号。可命?她从未认真想过。直到今晚——格格巫脖颈断裂的瞬间,她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所谓“命运”,或许就是那把横切而过的刀,快得连眨眼都来不及。她沉默片刻,轻轻摇头:“我不信玄学。但我信因果。”“很好。”兰佩之唇角微扬,“那你该记得,今晚之前,你见过我几次?”李姝蕊蹙眉回想。第一次,是在江辰公司楼下,隔着车窗,她看见一个穿素色长裙的女人站在梧桐树影里,手里拎着一只白瓷葫芦。第二次,是上周三下午,她去陆家嘴一家茶室谈并购案,推门时,对方正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周易参同契》,指尖沾着一点朱砂。第三次……是今天。“三次。”她答。“错了。”兰佩之摇头,目光澄澈,“是四次。”“四次?”李姝蕊愕然。兰佩之抬起左手,修长手指在空中虚点——“第一次,是你十八岁生日,东大后门那家‘青禾’甜品店。你买了一块抹茶千层,坐在靠窗第三张桌子。我坐在你斜后方,点了同一款蛋糕,但没吃,只喝了半杯桂花乌龙。”李姝蕊浑身一僵,血液似乎瞬间凝滞。十八岁生日……她确实在青禾过。那天江辰临时有事没来,她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玻璃窗外梧桐叶飘落,心里空落落的,连蛋糕的甜味都尝不出来。可她根本不记得,身后坐过谁。“第二次,是你父亲病危住院,你在仁济东院儿科楼顶的天台抽烟。凌晨两点十七分,你抽了两根,第三根刚点着,风太大,火苗晃了三次,你没吸,按灭了。我站在消防通道门口,看了你七分钟。”李姝蕊指尖猛地一颤,银勺“叮”一声磕在盘沿。父亲病危……那是她人生最灰暗的三个月。她不敢哭,不敢倒,甚至不敢在病房多待一秒,生怕自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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