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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小说 >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1851 呕——(求月票!)

1851 呕——(求月票!)(2/2)

溃的样子吓到老人。她只记得自己无数次逃到天台,在寒风里一根接一根地烧掉焦虑。可她从不知道,有人在那里,静静看了她七分钟。“第三次,是沙城回程的飞机上。经济舱32B,你邻座是个打呼的老先生,你整晚没睡,盯着舷窗外的云海,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满数字和箭头,全是收购方案的漏洞推演。”兰佩之语速平缓,像在陈述天气,“你写了二十七遍‘如果失败,我还能做什么’。”李姝蕊喉头滚动,发不出声音。沙城……那场收购险些崩盘。她确实坐在32B,确实攥着那张纸,确实数了二十七遍。可她全程戴着降噪耳机,闭着眼,连空姐送餐都没睁眼。“第四次,才是今晚。”江风卷起她额前一缕碎发,拂过眼睫。李姝蕊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不是委屈,不是悲伤,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被全然接纳后,涌上来的巨大酸胀。原来那些她以为无人知晓的狼狈、固执、脆弱与孤勇,早被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刻进了年轮。“你……为什么?”她声音发哽,却固执地抬着头,不让视线模糊,“为什么要看我?”兰佩之终于收回手,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我在等一个,能接住我的人。”李姝蕊呼吸停滞。接住她?接住血观音?接住百连胜的擂台杀神?接住那个连楚人美都要绕道走的莲台菩萨?这世上,还有人敢接?还有人配接?“我不懂。”她诚实地说,眼底却燃起一簇火,“我连自己都接不住。”“所以才要练。”兰佩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像你刚才在停车场干呕,吐完,擦嘴,站起来,继续问问题。这就是接的开始。”李姝蕊怔怔望着她。夜色温柔,江风浩荡,而身边这个女人,像一柄出鞘却未饮血的古剑,锋芒内敛,寒气逼人,却又奇异地,让人想伸手去握。“接什么?”她问,声音很轻。兰佩之没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弹——“嗡!”一声低沉的嗡鸣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来自耳朵,而是直接震在李姝蕊的颅骨深处!她猝不及防,眼前猛地一黑,随即无数画面碎片般炸裂:血色的八角笼、格格巫歪斜的脖颈、兰佩之持刀的手腕、江辰在绍兴兰亭青石阶上仰头大笑的脸、曹锦瑟在春晚后台卸妆镜前冰冷的侧影、方晴抱着肚子在产房门口对她微笑的瞬间……碎片纷乱,却全都裹挟着同一种东西——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重量,压得她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这是……”她咬牙撑住桌沿,指甲深深掐进木纹。“因果的锁链。”兰佩之的声音在嗡鸣中异常清晰,“你看见的,只是末端。而我,站在起点。”李姝蕊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兰佩之需要她。是这盘棋局,到了必须落子的时刻。而她,是唯一一个,既被所有人看见,又尚未被任何人真正“看见”的棋子。“你要我做什么?”她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兰佩之终于笑了。那笑容不再疏离,不再缥缈,像初春解冻的溪流,清冽,锐利,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志。“站在我身边。”她说,“不是替我挡刀,也不是为我铺路。是当你看见我举起刀的时候,能看清刀锋指向的,究竟是谁。”李姝蕊深深吸气,江风灌满肺腑,带着咸涩与凉意。她慢慢松开掐进桌沿的手,指尖留下四道浅白月牙印。然后,她端起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伯爵茶,手腕稳定,没有一丝颤抖。“好。”她仰头,将最后一口茶饮尽,舌尖尝到苦涩之后,竟有一丝回甘。兰佩之望着她,眸光微动,似有星火掠过。就在此时——“叮咚。”一声清脆的提示音,突兀响起。李姝蕊下意识摸向包里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江辰:到家了吗?】她盯着那行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兰佩之静静看着她,没有催促,没有干扰,只是将手中白瓷葫芦轻轻搁在桌面,葫芦底与楠木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像叩门。像落子。像命运,在寂静中,敲响了下一局的开场。李姝蕊没有回复。她只是抬眸,迎上兰佩之的目光,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兰小姐,”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下次……能教我开龙脊吗?”兰佩之眸光微顿,随即,笑意如涟漪,一圈圈漾开。“可以。”她说,“不过,得先学会,怎么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江风忽盛,吹得两人衣袂翻飞。李姝蕊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将空了的茶杯,稳稳放回碟中。杯底与瓷碟相触,发出一声极轻、却无比清晰的——“咔。”像骨骼在暗处,悄然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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