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2 三人成虎(1/2)
御湖一品下的私房菜。傅自力为夫妇俩斟茶,“潘姨,不用担心,要么是吃坏了肚子,要么,就是着凉了。”心神不属的潘慧挤出笑容,“我倒不是担心她的身体,这丫头,脾气怎么这么倔,我们都是关心她,...李姝蕊手一抖,矿泉水瓶差点滑落,指尖下意识攥紧瓶身,指节泛白。她缓缓转头,目光从兰佩之平静无波的眼底,一路滑至她垂在身侧的左手——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泛着冷玉般的青白光泽,仿佛常年浸在霜雪里,又似刚从刀锋上收回来。不是错觉。是真真正正的、带着铁锈味的杀气。她忽然想起沙城雨夜,自己站在江辰身后,看他单手掐住道姑脖颈,腕骨绷如弓弦;也记得前日端木琉璃拂袖震碎整面落地窗时,玻璃渣悬停半空三秒才簌簌坠地——那种静默的、碾压式的威慑,和此刻兰佩之蹲在地下停车场承重柱边、轻轻拍她后背时的温度,竟诡异地重叠在了一起。原来不是没有杀意。是收得比谁都深。“一百场……全胜?”李姝蕊声音哑了,像砂纸磨过生铁,“没有一场点数判负?没有一场技术性击倒?全是……当场终结?”兰佩之站起身,黑裙下摆垂落如墨,遮住半截小腿。她没立刻回答,只抬手,将一缕被汗沾湿贴在额角的碎发别至耳后,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感。“第三十七场,对手断了七根肋骨,脾破裂,送医途中死亡。”“第六十一场,对方颅骨凹陷,脑干出血,抢救四小时后宣告不治。”“第八十九场,那人跪着爬出铁笼,左手五指全被拧脱臼,右膝反向折断,声带撕裂,再不能说话。”她报得极慢,字字清晰,像在念一份档案编号,而非生死簿上的勾销记录。李姝蕊喉头滚动,没发出声音。兰佩之这才垂眸看她:“你刚才问我,第一个赢的女性还活着吗。”她顿了顿,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一下,不是笑,是刀刃出鞘前最后一寸鞘口的寒光。“我活着,是因为没人敢再让我上台。”空气凝滞了。停车场里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远处传来一声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闷响,像心跳漏跳一拍。李姝蕊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廖向东能在这里开赛。为什么江辰明知危险仍要来。为什么端木琉璃听见“血观音”三字时,连指尖都没颤一下。因为这地方从来就不是什么地下黑拳赛场。是试炼场。是刑场。更是——祭坛。所有踏进八角笼的人,都是献给规则的祭品。而制定规则的人,从不亲自下场。除非,有人触了她的逆鳞。李姝蕊呼吸一滞,猛然想起武圣那句脱口而出的“姝蕊姐”。不是“李总”,不是“李小姐”,是“姝蕊姐”。江辰身边所有人,都叫她“姝蕊姐”。除了兰佩之。从始至终,她只唤她“李小姐”。疏离得像隔着一道冰河。可偏偏,是她亲手把李姝蕊请进VIP包厢,亲手递上观赛指南,亲手在格格巫血溅铁笼时,替她挡住喷溅方向——那抹飞溅的猩红,最终尽数泼在兰佩之左侧袖口,洇开一朵暗沉的、几乎与黑裙融为一体的花。“你不是为看比赛来的。”李姝蕊忽然说,声音很轻,却异常笃定。兰佩之眼睫微掀。“你是等我来。”不是疑问。是陈述。兰佩之沉默两秒,终于颔首:“嗯。”“为什么?”“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李姝蕊瞳孔骤缩。不该动的人?她指尖无意识抠进矿泉水瓶身,塑料发出细微的呻吟。她迅速回溯——沙城归来后,她只做过三件事:第一,调集资金注资江辰名下那家壳公司;第二,以个人名义收购东海渔港两处闲置码头;第三,让法务部连夜起草了一份《关于终止与‘青鸾山’道观一切宗教事务合作的函》。前两件,是生意。第三件……她指尖猛地一僵。青鸾山。端木琉璃所在的道观。那份函,她签得毫无犹豫。毕竟,一个打着“玄门正宗”旗号、实则靠卖符水敛财的民间组织,早该被清退。更何况,上次那道姑登门,言语间对江辰诸多轻慢,甚至当着她的面,将一枚据称“镇守国运”的玉玺随手抛掷于茶几之上,说“此物不过一块顽石,何足挂齿”。她当时没吭声。可文件,已盖章发出。“……那份函,”李姝蕊声音发紧,“已经送达青鸾山了。”兰佩之没否认。她只是抬起左手,用拇指指腹,缓慢擦过袖口那片未干的血渍,动作近乎温柔。“青鸾山主,是我师姐。”李姝蕊脑子“嗡”的一声。不是震惊于身份,而是彻骨的寒意——原来那道姑,不是什么江湖骗子,是血观音的师姐。而自己,亲手把一封休书,送到了人家师妹眼皮底下。“她不懂规矩。”兰佩之终于开口,语调依旧平缓,却像冰层下奔涌的暗流,“可你懂。”李姝蕊喉头发苦:“我……只是按程序办事。”“程序?”兰佩之第一次笑出声,极短,像刀尖刮过玻璃,“李小姐,你管理百亿资产,该知道最贵的程序,叫‘人情’。最贱的程序,叫‘流程’。你把青鸾山当流程走,却忘了——它背后站着的,是能让你所有流程,在一夜之间变成废纸的人。”李姝蕊嘴唇微微发白。她当然知道。资本敬畏权力,更敬畏超越权力的东西。比如,能让廖向东俯首帖耳的“兰小姐”。比如,能让端木琉璃甘愿屈居人下的“血观音”。比如,能让整个东海地下世界噤若寒蝉的——那一百场不败的战绩。“所以……”她艰难启唇,“你带我看这场生死擂,不是示威。”“是上课。”兰佩之直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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