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终点线旁边按下了秒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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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分十八秒。“他念出了数字。
秦渊在记录板上写下了五个名字和同一个时间——二十九分十八秒。
然后他在这五个名字旁边,分别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不大,但笔迹比其他任何一个数字都重。
掌声渐渐散了。新兵们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着刚才的事。有人拿着水壶跑过来递给陆修远,有人帮宋哲言找到了他掉在地上的眼镜布。方晓东和何志轩松开了搀扶陆修远的手,各自弯下腰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们搀着人走了将近两公里,胳膊和肩膀都酸得不行了。
贺锦年蹲在地上,把那管红花油小心翼翼地揣回了口袋。
“贺锦年。“
他抬起头,看到了秦渊站在他面前。
“到——到。“他慌忙站起来。
“你随身带红花油的习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贺锦年眨了眨眼睛。
“呃……入伍前就有了。我以前在老家帮我爸干农活,夏天割稻子的时候经常腿抽筋,我妈就给我买了一箱红花油让我随身带着。后来成习惯了,口袋里不揣一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你老家哪儿的?“
“四川达州。“
“家里种稻子?“
“种稻子,还养了几头猪。“
秦渊看了他两秒。
“你帮陆修远涂药的时候,手法不像是随便抹的。你学过推拿?“
贺锦年又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了一个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
“没正经学过……就是小时候我奶奶腰不好,我经常帮她揉腰锤腿,揉多了自己摸索出来的。后来在网上看过几个视频,学了一点运动按摩的手法。“
“嗯。“秦渊在记录板上“贺锦年“的名字旁边加了一行备注——手写的,字迹不大,只有他自己能看清。
写的是:“细心,随身备药,有基础推拿手法。适合卫生员方向培养。“
五公里结束之后,没有休息。
秦渊看了一眼秒表——六点四十七分。五公里用了四十七分钟,比预计的多了几分钟——主要是最后那五个人拖了整体时间。但总体进度还在控制范围内。
“第二个项目,“他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来,一百零八个刚跑完五公里、有的还在喘气的人同时抬起了头,“一百米冲刺。按班依次测试,每班间隔两分钟。现在一班到起跑线集合。“
一百米冲刺比五公里轻松得多——至少在心理上是这样。跑一百米不需要分配体力,不需要控制节奏,只需要一件事——竭尽全力地往前冲。
但问题在于——他们刚跑完五公里。
腿是软的。肺是烧的。乳酸还堆积在每一块被透支过的肌肉里。在这种状态下冲刺一百米,和休息充分之后冲刺一百米,完全是两回事。
秦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战场上不会等你休息好了再让你冲锋。
一班十二个人站在了起跑线上。哨声一响,十二个人冲了出去——有的像离弦的箭,有的像刚从泥潭里拔出来的犁,差距一目了然。
林北辰是一班的。他的一百米冲刺跑出了十一秒九二——在刚跑完五公里的前提下,这个成绩相当惊人。他冲过终点线之后减速的动作流畅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没有急停、没有踉跄、没有多余的惯性消耗,只是步频逐渐降低,三步之内从冲刺变成了慢跑,再两步变成了步行。
“林北辰,十一秒九二。“陈默在终点线读秒。
段景林在旁边的折叠桌上敲键盘,数字噼里啪啦地录进了表格。
一班测完是二班,二班完了三班。一百米冲刺的节奏比五公里快得多,两分钟一个班,九个班大约二十分钟就全部测完了。
成绩分布和秦渊预想的差不多——最快的林北辰十一秒九二,最慢的接近十七秒。大部分人集中在十三到十五秒之间。
值得注意的是,齐望舒跑出了十二秒零五——仅比林北辰慢了零点一三秒。在短距离爆发力上,他和林北辰的差距远比五公里小得多。
“这小子的快肌纤维比例应该很高。“秦渊在心里评估着。快肌纤维占比高的人天生擅长爆发性运动——短跑、跳跃、格斗——但在耐力型运动上会吃亏。这解释了为什么齐望舒五公里追不上林北辰,但一百米几乎能和他打平。
接下来是引体向上。
单杠架在操场的西侧,一排六根铁杠,锈迹斑斑的表面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杠下面是一片夯实的黄土地面,被无数双手的汗水和无数次跌落的冲击砸得又硬又平。
一百零八个人按编号依次上杠。
引体向上是最能暴露上肢力量差距的项目。有些人抓住杠子之后身体像被弹簧弹上去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