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接一个,流畅得看不出费力的痕迹;有些人则是每拉一次都像在跟整个地球的引力做一场殊死搏斗,脸涨得通红,身体扭曲成各种匪夷所思的形状。
孙嘉禾不负众望地拉了二十四个——比他之前的记录多了两个。他从杠上跳下来的时候,两条胳膊的三角肌和肱二头肌都鼓得像充了气的轮胎,青筋在皮肤下面蜿蜒成一幅血管地图。
林北辰拉了二十个。节奏均匀,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每一次引体都拉到下巴过杠,每一次放下都伸到手臂几乎完全打直。
齐望舒拉了十八个。最后两个明显慢了,他的脸憋得通红,嘴里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但硬是把自己拉了上去。
周航——那个之前不敢上高墙的大学生——拉了十四个。比秦渊预想的多了两个。他从杠上下来的时候双手在抖,但脸上的表情不是痛苦,是一种惊讶的、似乎在对自己说“原来我可以“的表情。
秦渊把每一个数字都记了下来。
然后是仰卧起坐。两分钟计数。
然后是俯卧撑。两分钟计数。
然后是立定跳远。
五个项目做完,时间已经快到上午九点了。太阳完全升到了半空中,秋天的阳光开始变得刺眼,操场上的地面被晒得发烫。一百零八个新兵已经被消耗掉了相当大一部分体能,不少人的作训服已经被汗浸得能拧出水来。
秦渊站在操场中央,扫了一圈面前这群歪七扭八地站着的人——有的手撑着膝盖弯着腰,有的坐在地上仰着脖子灌水,有的躺在地上看天、胸口急剧起伏着。
“第六个项目,“他的声音穿过操场上混乱的喘息声和交谈声,像一把刀切进了黄油里,“三公里负重越野。负重二十公斤。现在领背心。“
人群里传出了一阵几乎无法抑制的哀嚎声——很小,但绝对存在。有几个人的脸上出现了近乎绝望的表情。
“刚跑完五公里又要背二十公斤跑三公里?“不知道是谁在后排小声嘟囔了一句。
秦渊的目光精确地锁定了声音的来源方向。
他没有训斥。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食堂的午饭菜单,“提完了继续跑。“
没有人再出声。
负重越野的过程比五公里更加残酷。
二十公斤的负重背心穿在身上,就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始终趴在你后背上的沉默怪物——它不会越来越轻,只会因为你的疲劳而显得越来越重。每一步的冲击都通过脊柱从肩膀传到脚跟,膝盖承受的压力是空载时的将近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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