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灯火。十万三千盏灯,准时亮起,从东边安置区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灯,很久。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但依然清晰。
“将军?”
是登佐。
闵上将说:“登佐,明天你回去。”
登佐愣了一下。“将军?”
闵上将说:“我留在这里。不回去了。”
登佐沉默了几秒。“将军,您……”
闵上将说:“我在这边找了个院子。带菜地的。以后种种菜,浇浇水。挺好。”
登佐又沉默了。然后他说:“将军,那我呢?”
闵上将想了想。“你想来就来。这边的房子,还有空着的。”
登佐说:“我考虑一下。”
闵上将说:“好。不急。”
他挂断电话,继续望着窗外那些灯火。远处,那只松鼠蹲在老榕树的树枝上,捧着半块糯米糕,正在慢慢地吃。月光照在它蓬松的尾巴上,银白色的,像一朵蒲公英。
闵上将看着它,忽然笑了。
“明天见。”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说。
没有人回答。但他知道,那只松鼠,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