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一枚符箓来!
他轻轻抬手,那紫符升腾飞跃,化作飘飘青紫之光,一一抵御那飘落的琉璃剑光,虞息心终究家底厚实,凭借此符庇护,虽然屡屡吐血,却也站稳了脚跟!
他这处战局不利,左右却更麻烦。
大欲道的仁势珈、萧地萨各持一方,挡住了汤缉余与吴庙,两人虽然都是三神通,可汤缉余还算有些许本事,那吴庙简直是个凑数的,本身道统不正,可谓是被打的节节败退!
周奉等人不得不从旁辅佐,却只不过拖住了脚步,可哪怕大欲道那三位弥生的圣子分散在东方和洛下,此地却还有个天琅骘!
这位量力在诸多怜愍的簇拥之下,正端坐在云端,凭一己之力就压制住了从东边增援过来的庞阕云与吕安!
这位八世摩诃以一敌二,双手还有闲心在丹田处结印,掌心中放着正是一枚紫金色的物什。
【紫金景元宝燧】!
此燧在北方可谓是名声响亮,借有仙道破阵之楔的玄妙,汇聚整个释土的光华,又上借中天大日,当年镗刀山的【大邺玄谪灵阵】,正是被此宝所破。
竺生真人刘白也因此而死。
虞息心看在眼里,心中愈急,他知道此宝的厉害,哪怕吕安与庞阕云可以极大影响天琅骘的手段,可郓城的大阵是绝对不可能和阴司的【大邺玄谪灵阵】相比的!
‘不需多久,此阵必破…’
大阵一破,最先遭难的就是城中的百姓,必然通通被释修卷走,收为功绩,乔文鎏的宗族已经迁走了许多,却还有大量的根基动不得,也通通会落为释修的把柄!
‘乔文鎏没有什么背景,对于他的族人,大欲道是绝对极尽所用,不会留有半点情分的!’
除此之外,此地的大阵也是天空中诸修的退路,一朝受伤,相互掩护着还能退回大阵中缓一口气,倘若大阵告破,局势一有变化,只怕是兵溃千里…
虞息心面色变化,雀鲤鱼自然看在眼中,这孔雀慢条斯理地道:
“好叫道友知晓…北方慈悲道的人手亦到了,龙亢肴是腾不出手的,慕容家手段高,良鞠师又是当世名将,就算是李周巍在那处,也绝不能轻易脱身!”
他那一双如妖物般的竖瞳微微转动,天空中隐隐浮现出广大的释土,一道道华光披落,如同羽衣一般覆盖在他躯体之上,雀鲤鱼的声音带着劝告:
“道友本是避世修仙之道,何苦投入明阳门樯,天门多镇真紫,独夫曾覆玄真,堂堂紫炁,如何在明阳之下修得?!”
“多年以来,道友不得前路,投入王下,气象大减,至今为人走狗,可有一分一毫突破的机缘?岂不见当年三千二百宗?我此番携势而来,正是良机!”
这和尚俊美的脸上有了微笑,很是客气:
“事已不可为,道友不必死守,若是重伤而退,回归广塬,脱此牢笼,无论天下人还是明阳,绝不会计较你失地之罪!”
虞息心望了眼天地之间的紫金幻彩,神色之中终于有了波动,缓缓吐出口气来,在这孔雀血裔又惊又怒的目光中,他轻声道:
“虞某忝为青玄望姓,可有委势献城之心,却无弃民避释之理!今日先有紫炁堕、麋鹿鸣、焚香绝、仙经乱,以我性命还天,方才有鄄城破而万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