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别的什么。
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而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还有那个声音,为什么说刚刚的场景是他的心,他心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些诡异的东西?
阎罗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敬畏:“小子,刚才那是什么?”
林意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也看到了吗?我不知道!”
林意站在那扇门前。
一只脚还在门里,一只脚还在门外。
那个走进黑暗的人形已经消失了,化作无数金色光点重新涌入他的胸口。
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林意知道,发生过。
那些画面还在他脑子里转。
长安,短安,坟,人,骨渣,血,笑——
还有那句诗。
“风似圣人兮,吹尘盗大地。长安难惜,短安难忆,不过口中杀人技。”
“嚼骨吞生血,了却无痕迹。人愈高,天愈矮,坟似大地乳,思之吮血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些。
一个字都没忘。
就像有人拿刀刻在他脑子里一样。
阎罗心的声音响起,带着难得的谨慎:“你真的不知道?那种诡异的场景,就连我这个专修诡异的邪修,都觉得离谱。”
林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沉默了
他是真不知道。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做了一场梦,又像是被人拽进某个不属于他的记忆里。
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看见那些灰白的游魂在长安城里一圈一圈地走。
还能听见骨头被嚼碎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你刚才具体看见了什么?”阎罗心问,“虽然可以感知到一些朦胧的东西,但看不太清。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然后那颗——
那个东西——
从你胸口跑出来,走进门里。再然后它又出来,回到你身体里。
前后也就……几十息?”
几十息?
林意皱眉。
他在那个灰白的世界里,感觉过了很久很久。
看了那么多画面,听了那么多歌,怎么可能只有几十息?
时间不对。
但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
那股熟悉的气息。
刚才在门口的时候,他就闻到了。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像血又不是血的气息。
现在,那股气息更浓了。
浓到他不用刻意去闻,就能感受到。
不是从门里飘出来的。
是从他自己身上。
是从他体内。
是从那个刚刚从他胸口跑出来、又跑回去的东西身上。
林意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
衣服好好的,皮肤好好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东西就在里面。
应该是某种存在留下的印记一类的东西。
只是他从来没注意过。
或者说,它从来没让他注意过。
现在它出来了。
又回去了。
留下那股越来越浓的气息。
和一种奇怪的感觉——
熟悉。
太熟悉了。
可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东西。
林意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再进去一次。
阎罗心差点跳起来:“你疯了?刚才那东西差点把你整死,你还想进去?”
“没死。”林意说。
“那是运气好!”
“不一定。”
林意看着那片黑暗:“它刚才出来,又回去。不是它想回去,是它必须回去。”
“什么意思?”
“它还没准备好。”
林意说:“它想让我看什么,但还没到时间。所以它回去了。”
林意不然咧,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兴致勃勃的笑容:“当然,这些东西都是我的猜测,但肯定要看看的,像这种稀奇的东西,整片宇宙无数世界都不一定有这一例。”
“就在你面前,不看看你甘心吗?”
阎罗心沉默了。
“你确定?”
“不确定。”林意说,“但那股味道,太熟了。”
他没再废话。
抬起另一只脚,迈进了门里。
黑暗吞没了他。
这一次,没有僵住。
没有东西从他体内跑出来。
没有歌声。
只有黑暗。
纯粹的、绝对的、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