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禾瑜转过头。
林意已经转身，往那道裂缝走去。
裂缝外面，是那片熟悉的冰原。
那些工程设备还在工作，那些探照灯还在亮，那些人在远处跑来跑去，尖叫声断断续续传来。
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舟禾瑜跟着林意，走出那道裂缝。
走出来的瞬间，裂缝在身后合上了。
无声无息，像从来没存在过。
她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片冰原，那道巨大的裂缝，那些正在工作的工程设备。
还有那些跪在地上、正在慢慢站起来的人。
李茂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那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敬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感激，又像是困惑。
林意看着他，没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舟禾瑜跟上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等等。”
她回头。
李茂追上来，站在他们面前。
他看着林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站在那儿，看着林意，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弯下腰。
鞠了一躬。
很深很深的一躬。
林意看着他，没说话。
李茂直起身，转身走了。
走得很快，像怕被追上。
舟禾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个人消失在人群里。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那些帐篷还立着，那些设备还在运转，那些人还在忙碌。
但一切都变了。
所有人看见林意的时候，都会停下来，低下头，让开路。
没人说话。
没人敢抬头。
林意走在那条路上，像走在自己的领地。
舟禾瑜跟在后面，看着那些人的反应，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骄傲，不是得意，而是——恍惚。
几个小时前，他们还是两个混进来的野路子，低着头，不敢说话，怕被人认出来。
现在，所有人都在给他们让路。
她想起迷皇最后那句话。
“去找一头会飞的猪。”
会飞的猪？
那是什么？
她走到林意旁边，问：“那头猪在哪儿？”
林意看了她一眼。
“不知道。”
“那怎么找？”
“不着急，我先想想。”
林意瞬息之间就想到了一头大，长了极大耳朵的猪。
不过那个时候，是刚穿越过来，在三号试炼星看到的那头猪。
现在那头猪难不成在这颗星球上？
什么猪可以活几万年？
不对！
迷皇认识就证明真的存在，或者说那头猪真的可能在这颗星球上。
舟禾瑜看着林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坐在旁边，靠着背包，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迷皇。
那个站在虚空里的人。
那个头戴琉璃冠冕、帝王袍上十二章纹流转的人。
那个最后化作光点、消散在虚空里的人。
他说他还没成皇。
只是王。
但那一缕意念，就让整个天地安静，让整颗星球颤抖。
那真正的皇，该是什么样的？
她想着想着，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帐篷里没有别人。
她坐起来，往外看。
外面，那些人还在忙碌，但忙碌的方式变了——不再是为了工作，而是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她愣了一下。
撤离？
她走出去，找到一个人。
“发生什么了？”
那人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敬畏。
“上面下令，暂停所有勘探。”他说，“全部撤回星舰。”
舟禾瑜愣了一下。
暂停？
因为迷皇？
她正要问，忽然看见林意从远处走来。
他站在她面前，说：“走吧。”
“去哪儿？”
“星舰。”他说，“然后离开这儿。”
舟禾瑜看着他。
“我们不是要去找东西吗？”
林意沉默了两秒。
“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