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禾瑜愣住了。
不在？
那在哪儿？
林意没解释。
他只是转身，往工程车的方向走去。
舟禾瑜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跟上去。
三个小时后，他们回到了c区。
基地里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往太空电梯的方向跑。
有人喊：“快！最后一班电梯半小时后关！”
有人推着设备，有人拎着行李，有人抱着孩子。
沈念站在基地门口，看见他们，快步迎上来。
“你们没事？”她盯着林意，眼神复杂，“我听说了——裂缝那边——那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
林意看着她，点了点头。
“嗯。”
就一个字，但沈念懂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那现在怎么办？”
林意想了想，说：“等。”
“等什么？”
林意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部太空电梯，看着那些人争先恐后地往里挤。
舟禾瑜站在他旁边，忽然问：“那头猪，真的不需要我们找？”
林意点了点头：“不着急。”
舟禾瑜看着林意笑了，笑中带着信任。
“行，那就等。”
沈念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
“什么猪？”
没人回答她。
远处，太空电梯的门关上了。
最后一班，走了。
但他们没上去。
他们站在基地门口，看着那部电梯消失在天空里。
周围越来越安静。
那些工程设备都停了。
那些灯都灭了。
只剩下风声，呼呼的，在空旷的基地里回荡。
舟禾瑜看着那片黑暗，忽然问：“我们接下来要去哪？还要待在这里吗？”
林意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等下我带你走吧，返回文明。”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确定无疑的事。
舟禾瑜看着他，忽然不再问了。
她只是站在那儿，和他一起等。
等一头会飞的猪。
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存在。
等一个迷皇最后留下的指引。
风越来越大。
天空越来越暗。
远处那道裂缝的方向，隐隐传来什么声音。
很轻，像什么东西在冰层下移动。
但没人去看。
他们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舟禾瑜的腿都站麻了，久到沈念靠在墙上快睡着了。
忽然，林意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舟禾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些星星，挂在那儿，一动不动。
他们在升空。
地面变成一片灰白，工程设备变成小点，高到整颗星球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舟禾瑜低头看着那颗星球，忽然愣住了。
从地面上看，这颗星球只是一片灰白色的冰原，什么都没有。
但从高处看——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她能看见那些山脉的走向，那些平原的分布，那些裂缝的延伸。
那些东西组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怪的图案。
那图案——她眯起眼，想看得更清楚。
但还没看清，林意忽然停下了。
他悬在半空，盯着那颗星球，一动不动。
舟禾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表情她见过。
在裂缝边缘，迷皇睁开眼睛的时候，林意脸上就是这种表情。
那种面对真正强大存在时才会有的凝重。
“怎么了？”她问。
林意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往自己眉心点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像在按一个看不见的开关。
下一秒，舟禾瑜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量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力量很淡，像一阵风，从她身边吹过。
但吹过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不是被林意看透，而是被什么东西看透了——从里到外，从过去到未来，什么都藏不住。
她打了个寒颤。
然后她看见林意的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不再是普通的眼睛，而是像两汪深潭，深不见底，里面有光在流动。
那光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金色，又像是透明，像是存在，又像是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