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盯着那颗星球，看了很久。

    久到那头猪飞回来，在他身边绕了一圈。

    久到沈念开始不安，小声问：“他怎么了？”

    久到舟禾瑜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林意开口了。

    “那是阵！”

    舟禾瑜愣了一下。

    “什么？”

    林意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颗星球，缓缓地说：“这是一座阵。”

    他抬起手，指着那颗星球的某个方向。

    “那里。”

    舟禾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一片山脉，弯弯曲曲的，像一条卧着的龙。

    “那是阵眼之一。”林意说。

    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那里。”

    那里是一片平原，平平坦坦的，什么都没有。

    “那也是阵眼。”

    他又指了好几个地方。

    每一个地方看起来都很普通，像是随便选的。

    但林意说，那些都是阵眼。

    舟禾瑜盯着那颗星球，脑子飞快地转着。

    阵？

    什么阵？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些勘探队的人，从地下挖出来的骨头。

    那些墙上刻着的图案。

    那个巨大的空间，那些发光的矿石。

    还有迷皇。

    沉睡在星球深处的迷皇。

    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座阵，”她问，“是困住他的？”

    林意点了点头。

    “对。”

    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不只是困住。”

    “还是一个维持大阵，防止时间的侵蚀！”

    他抬起手，往虚空一划。

    那动作很轻，但划过的瞬间，舟禾瑜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不再是那颗灰白色的星球，而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笼罩整颗星球的光罩。

    那光罩是由无数根金色的锁链组成的，那些锁链从星球表面延伸出来，伸向无尽的虚空，伸向那些遥远的星星。

    每一根锁链都绷得很紧，像在拉扯着什么。

    而它们拉扯的那个点，就是星球的中心。

    迷皇沉睡的地方。

    舟禾瑜盯着那些锁链，忽然说不出话来。

    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以整颗星球为基，以无数星辰为引，布下这样一座大阵——

    就为了困住一个人？

    林意没说话。

    他只是继续看着。

    看着那些锁链，看着那些光罩，看着那些隐藏在虚空深处的节点。

    然后他看见了那些东西。

    那些站在节点里的东西。

    第一个节点，在星球的东侧。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红发如火，身姿妖娆，穿着一身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虚空里，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的眼睛闭着，像是在沉睡。

    但她的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

    林意盯着她，瞬间认出来了。

    红姬。

    她在这儿。

    在这座阵里。

    守着其中一个节点。

    第二个节点，在星球的西侧。

    那里蹲着一头龙。

    它的毛发是金色的，在虚光中闪闪发光。它的眼睛闭着，但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它的身边，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围着它旋转，像在守护它，又像是在困住它。

    王境的龙！

    第三个节点，在星球的南侧。

    那里没有具体的人形，只有一团黑烟。

    那黑烟翻滚着，涌动着，像活的一样。

    黑烟里偶尔会浮现出什么东西——一张脸，一只手，一只眼睛——然后又消失。

    那些浮现出来的东西，每一张脸都不同，每一只手都不同，每一只眼睛都不同。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

    都泛着情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