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台!阿海!”王杲转过身,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满是决绝,“听着,立刻率领族人、亲眷,从侧面小路,尽快逃离这里!王台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留下来,你们就有机会逃走!记住,一定要好好活着,一定要重振旗鼓,为我报仇,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阿台和阿海闻言,顿时泪如雨下,纷纷跪在王杲面前,哭着说道:“爹,我们不走!我们要留下来,就算是死,咱也要死在一起!”他们怎么忍心,让父亲一人留下,独自面对王台大军,独自赴死。
“废物!”王杲大声呵斥,眼中满是怒火,“你们以为,留下来,就能救我吗?你们留下来,只会白白送死,只会让咱家彻底断了血脉!我命令你们,立刻走!这是我作为父亲,下达的最后一道命令!必须听从!”
王杲的语气严厉而决绝,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阿台和阿海看着父亲坚定的眼神,知道父亲心意已决,若是自己执意留下,不仅救不了父亲,还会辜负父亲的期望。他们只得擦干眼泪,对着王杲,重重磕了几个响头,嚎哭着说道:
“爹,保重!儿子一定好好活着,一定重振旗鼓,为您报仇,为族人报仇!”
说完,阿台和阿海便起身,咬着牙,率领着族人、亲眷,向着侧面小路匆匆逃离而去。王杲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眼中满是不舍,随即他转过身看着王台,以及他身后的兵马,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笑容。
“王台,想要抓我,那就来吧!我王杲,就算是死,也绝不会向你这个卑鄙小人低头!”王杲大声呐喊,眼中满是悍勇。随后,他便率领着身边二十七名亲随护卫,向着王台大军,发起了反冲锋。
王杲和他的亲随护卫,个个悍勇无比,可终究寡不敌众,在王台大军的进攻下,一个个身中数伤,力竭倒地。最终,王杲被王台的部卒死死按住,沦为俘虏,他身边的二十七名亲随护卫,全部战死,被割了人头,准备送给李成梁作为礼物。
与此同时,建州女真的王兀堂,在剿灭了王杲残军后,便借着明国铲除王杲的余威,威吓建州女真的大小酋长。那些曾经依附王杲,或是持观望态度的大小酋长,在得知王杲败亡、古勒城被屠的消息后,本就心中恐惧,如今又被王兀堂威吓,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表示愿意听从王兀堂的率领,向明国示好归顺,只求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与势力。
王兀堂见状十分满意,他率领着这些建州女真的大小酋长,带着丰厚贡品,一路前往辽阳,来到了辽东巡抚张学颜的马前。这些大小酋长,个个恭恭敬敬,整齐跪成一列,然后便如捣蒜般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念叨着:
“小奴有罪,不敢作乱,恳请上官饶命,恳请朝廷饶命!”
唯恐朝廷会如处置王杲一般,处置他们,一个个吓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
张学颜坐在马上,看着眼前这些跪地磕头、惊慌失措的建州女真酋长,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可他毕竟是文官出身,熟读诗书,深谙安抚边虏之道,知晓不应对边虏逼迫太过,否则若是逼急了,狗急跳墙,再次作乱,反而会给辽东边境带来麻烦。
但同时,张学颜又自恃出身上国,身为大明国的辽东巡抚,面对这些边虏,难免有几分傲慢与优越感。他轻轻抬手,语气平淡的说道:
“都起来吧。”
听到张学颜的话,这些大小酋长,才小心翼翼停止磕头,却依旧不敢起身,跪在地上,神色恭敬,眼神中满是恐惧。
张学颜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说道:
“王兀堂,你等并未随同王杲作乱,反而主动协助朝廷,清剿王杲残军,有功于朝廷,不必如此惧怕。朝廷自有法度,赏罚分明,不会放过如王杲般作乱者,也不会随意惩处恭顺者。只要日后,始终心向朝廷,听从朝廷号令,不再作乱,朝廷便会善待,不会为难你们。”
王兀堂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连忙制止了身后惊慌失措的众多酋长,起身快步走到张学颜的马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的说道:“谢上官恩典!谢朝廷恩典!小奴等,定当铭记上官教诲,始终心向朝廷,听从号令,绝不作乱,绝不辜负朝廷善待!”
随后,王兀堂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几分恭敬与恳求的神色,开口说道:“上官容禀。边地部落,贫瘠困苦,小奴等,不敢奢求朝廷封赏,但有一个不情之请,恳请上官开恩,予以应允。”
张学颜闻言,微微挑眉,语气平淡的说道:
“但说无妨。若是合情合理,本巡抚,自会奏陈朝廷,为你等具请。”
王兀堂连忙说道:
“上官明鉴。昔日,朝廷开拓宽甸六堡,小奴为了表示对朝廷的忠心,曾向李总兵大人,进献许多土地。可这些土地,都是我麾下族人赖以生存的依靠,土地被献之后,麾下属民便失了生计,生活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