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以维持。”
“小奴不敢奢求朝廷归还土地,这本也是我等的本分,是我等对朝廷的忠心之举。但求上官开恩,允许我等,在宽甸六堡开辟互市,让我等顺民,通过互市贸易,换取粮食、衣物等生活物资,照顾麾下族人生计。”王兀堂的语气,愈发恭敬,“为了表明我等的至诚之心,今日到场的所有首领,都会将自家子弟,送到李总兵大人处听用,作为人质,证明我等忠心,绝不敢有丝毫二心!”
王兀堂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达了自己对朝廷的忠心,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请求,同时还主动提出,将自家子弟作为人质,打消朝廷顾虑。这一番话,恰恰说到了张学颜的心坎里——开辟互市,不仅能安抚建州女真的恭顺部落,还能增加朝廷的赋税收入,更能满足他与李成梁的私利。
这本来也是张学颜和李成梁,早就商量好的决策,只是一直没有合适时机向朝廷奏陈。
张学颜闻言顿时心花怒放,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也缓和许多,说道:
“你等皆是顺夷,忠心可嘉,所求之事,合情合理,本巡抚,当即应允。我会立刻缮文撰写,奏陈朝廷,为你等具请,恳请朝廷,批准在宽甸六堡,开辟互市,满足你等顺民的生计需求。”
“谢上官!谢上官开恩!”王兀堂和在场的所有大小酋长,纷纷再次跪地磕头,大声道谢,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们知道,自己的请求得到了张学颜的应允,只要朝廷批准,他们麾下的族人便能摆脱困境,他们的势力也能得以保住,这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此时的辽东一片欣欣向荣,王杲败亡,隐患根除,王兀堂率领建州女真各部归顺,海西女真王台主动擒获王杲示好,辽东边境迎来了难得的安宁,明国威势也得以进一步彰显。张学颜和李成梁,一个主政,一个主军,相互配合,心中都充满得意。
可与明国辽东这边的欣欣向荣不同,李氏朝鲜那边,咸镜道的林巨正在得知古勒城被屠、王杲不知所踪的消息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陷入了迷茫之中。林巨正近来依靠商路,与周边势力,包括王杲,有着密切往来。
如今王杲败亡、古勒城被屠,林巨正失去了一个重要盟友,也失去了一条重要商路,更让他感到恐慌的是,明国威势已经波及到了李氏朝鲜,他不知道,明国接下来,会不会对他下手,会不会追究他与王杲的往来。
对于这种政治博弈、势力纷争,本就不是林巨正所擅长。如今王杲败亡,局势突变,他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夫君,如今王杲不知所踪,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明月看着林巨正愁眉不展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中也满是担忧。
林巨正沉默许久,缓缓抬头,语气沉重的说道:“如今局势不明,不能轻举妄动。一面立刻命人,四处探听王杲的消息,无论是死是活,都要找到他的下落,若是还活着,或许还能借助他寻求一线生机;若是已经死了,也好早做打算。”
“另一面,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向王都汉城的裴智彬传信,让他尽快与日本那边取得联系,向宫司说明如今局势,寻求他的指示,看看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如何才能保住我们的当下,保住我们的商路。”林巨正的语气渐渐坚定,“裴智彬如今颇为得用,只有借助他,我们才能在朝廷的围剿之中站稳脚跟。”
林巨正站在原地,望着明国辽东的方向,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如今局势对他而言极为不利,明国威势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随时都可能落下。他只能寄希望于裴智彬,能与日本国的阿苏惟将取得联系,能为他寻找到一条出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