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蓉氏的视线触及到正瘫坐在下首位置椅子上的映日和时关两人时,原本姣好的面容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可言!
紧接着,女子的目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上首位置疾驰而去,但见上首之处唯有自家爹爹端坐于此,而那负责护送郡主出城的兄长此刻竟也笔直地站立于爹爹身侧!
见状,蓉氏心头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爹!大哥!郡主她人呢?郡主如今身在何处啊?”
听到妹妹蓉氏的问话,蓉大公子望向父亲蓉老爷,蓉老爷微微颔首,蓉大公子便言道:“七妹,郡主出城之际,有人重金收买妓院拉客的龟奴和赌场打手,将我们与舆车生生分割开来,而后以哨声驱策马匹,拉着郡主乘坐的舆车疾驰而去。
待大哥和家丁护院摆脱那些纠缠我们的人,寻得舆车时,郡主已不在舆车车厢之中了。
我们仅找到中了迷药,全身绵软无力,既无法动弹也难以开口的时关侍卫和映日侍女。”
蓉氏闻此消息,双眸圆睁,瞠目结舌道:“什么?郡主竟被掳走了?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掳走郡主。……”
蓉老爷赶忙问道:“巧姐儿,爹爹问你,你们自凉州蓉城至燕州金城这一路可有被人跟踪?”
蓉氏连忙答道:“爹爹,郡主遭此劫难,绝对与凉州蓉城那边的事情毫无瓜葛。
女儿之所以如此断言,并非信口胡诌、无的放矢。
而是事出有因。我与郡主是乘坐乾坤舆车离开蓉城的。
这乾坤舆车,外观看似寻常舆车大小,然其内部空间却颇为宽敞,足有两进院子那般大。
故而,普通马匹根本无法拉动乾坤舆车。
唯有龙马方能拉动乾坤舆车。
而龙马之所以能被称作龙马,是因其能乘风御云。
所以,即便蓉城那些人妄图跟踪女儿与郡主,对郡主不利,他们也决然追不上龙马。
从蓉城至金城足有一千多里,这一千多里路,龙马仅需半炷香的工夫,此等速度,千里马亦难以望其项背。”
蓉老爷和蓉大公子闻听蓉氏所言,皆是满脸惊愕之色,蓉老爷诧异道:“巧姐儿,你说你与郡主是乘坐乾坤与车离开蓉城来到金城的,那怎会……”
蓉氏幽幽叹道:“蓉城那边的局势已然失控。具体情况,女儿所知甚少,毕竟女儿只是深居后宅的妇人。
然而,女儿却知晓蓉城的守将陈总兵与凉州知州宋宏宇相互勾结,狼狈为奸。
翼王殿下和钦差靖西侯、凤侍郎奉旨前往蓉城救灾,宋宏宇贪墨倒卖官府粮库存粮之事败露,被翼王爷擒拿入狱,凉州蓉城的官员几乎无一幸免。
唯有守将陈总兵未被问罪,可陈总兵做贼心虚,数次行刺翼王和靖西侯、凤侍郎,妄图救出宋宏宇,拿到宋宏宇手中对自己不利的把柄,但皆以失败告终,此举反倒惹恼了圣上和翼王爷。
如此说来,圣上和翼王怕是要对那陈总兵动手了。”
蓉老爷如梦初醒道:“这么说来,今夜郡主出城等待的秦小将军莫非是圣上派去蓉城准备接管取代陈总兵的……”
蓉氏道:“这个女儿就不得而知了。
郡主与秦小将军交谈时,女儿为避嫌便躲开了。
女儿刚才所言,不过是女儿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自行分析的罢了。
如今各国前来西周为我西周天子贺寿的使团都已入境,若此时调兵遣将,势必会引起恐慌。
而乾坤与车硕大无比,可容纳数千人马,故而……”
蓉大公子沉凝道:“如此说来,今夜掳走郡主之人,只可能是金城这边的人。”
蓉氏连连点头,对蓉大公子言道:“大哥,掳走郡主之人定然是金城的人。
只因,直至离开蓉城,妹妹我都茫然不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燕州金城。
直至抵达金城五里之外,我与郡主下乾坤舆车,准备换乘舆车进城时,我才恍然大悟,此次的目的地竟是金城。”
蓉老爷忽地插话道:“巧姐儿,这么说你们进城乘坐的那舆车是在通源茶庄购置的。”
蓉氏颔首轻点,随即便将几人在茶庄歇息的事一五一十地向蓉老爷、蓉大公子讲述了一番。
蓉大公子在妹妹蓉氏讲完茶庄歇脚之事后,对父亲蓉老爷道:“爹,那通源茶庄的东家乃是金城城主。莫非掳走郡主的幕后黑手就是金城城主?”
蓉老爷沉思数秒后,道:“此事没那么简单。这通源茶庄,实则有两位东家。
其一为金城城主,另一为燕王。
而在你们护送郡主出城时,出来阻拦纠缠你们,将你们与郡主乘坐的舆车分隔开来,以此制造时机,让马拉跑舆车的。
那些龟奴和赌场打手背后的主子同样是燕王。”
蓉大公子赶忙问道:“爹,您的意思是,掳走郡主的是燕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