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菊花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连忙拎起帆布包。
“诶诶,对对对,小陈啊,姨家里还真有点急事。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肠胃娇气,一顿不吃我做的饭就闹腾。那我就先走了啊!”
说完,她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似的,拎着包快步绕开李爱国,一溜烟跑了。
陈溪嘴上没说啥,心中却非常鄙夷。
整个制药所的人谁不知道赵菊花特别喜欢玩牌,这下了班,肯定是要去赶场子。
赵菊花只恐怕这事儿沾到了自己,拎着帆布包,快步从李爱国身旁绕开。
赵菊花出了制药所大门,被晚风一吹,脑子稍微清醒了点。
“哎?刚才救人那男的……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好像是前门机务段的那个李爱国?”
她没少听自家男人提起这个名字。特别是杨厂长,私底下开小会的时候,总爱念叨李爱国,说他一个开火车的,怎么就成了轧钢厂的总顾问。
自家男人为了讨好杨厂长,自然要摸清李爱国的底细,这打听消息的任务,平时也没少落在赵菊花身上。
只是制药所虽铁道上的单位,跟前门机务段却没过多来往,赵菊花也没有路子。
“要不回去看看李爱国要干什么.算了,还是打牌要紧。”
赵菊花犹豫了片刻,还是骑上自行车离开了。
制药所办公室里。
陈溪给李爱国倒了茶水,感谢了李爱国的救命之恩后。
冷静下来后,作为医学生的职业敏感度让她回想起了刚才的一幕。
只是陈溪很快就意识到不对劲,问道:“这位同志,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办法?就是从身后抱着我用力的那一下子,我感觉气管一下子舒张了。”
李爱国有些诧异地看了陈溪一眼。
这年头,普通人被救了大多只会千恩万谢,能立刻关注到急救原理的,这姑娘不简单啊。
似是察觉到了李爱国的目光,陈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是京城医学院的研究生,现在跟着王教授实习。”
嚯,原来是位医学高材生。
京城医学院就是京城大学医学部的前身,在这年代已经开始招收研究生了,不过好像只招收70多人。
李爱国本来想顺口说出“海姆立克急救法”。
但转念一想,海姆立克医生发明这招还得等到70年代呢。
“哦,这个啊,这是我在战场上跟老兵学的土办法。
原理其实很简单,就是通过快速冲击患者腹部,挤压膈肌,让肺部残留的空气形成一股强气流,就像‘人工咳嗽’一样,把堵在气道里的异物给冲出来。”
陈溪听得眼睛发亮:“利用肺部残余气体形成气流冲击……这比传统的拍背、抠喉咙科学多了!
拍背有时候反而会把异物震得更深。同志,我觉得这个方法非常有推广价值,如果能普及开来,能救好多人呢!”
李爱国仔细想了想,点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不过这动作得规范,位置要找准,力道也要合适。要是瞎按,容易把人肋骨按断,或者伤了内脏。”
陈溪立刻抓住了重点:“动作规范.这么说,你有一整套标准动作,能不能教教我吗?”
李爱国正准备一口答应下来,外面传来了王成来的喊声。
“爱国,你来了吗?人呢?”
“来了。”
李爱国听到疯狂医学家的喊声,冲着陈溪点点头后,快步出了办公室。
陈溪瞪大了眼睛:“他就是李爱国啊,难怪懂得这么多。”
陈溪回想起刚才的情形,现在小脸还觉得发烧。
毕竟她是一个未婚的小姑娘。
实验室内。
王成来将一个烧杯摆在了李爱国的面前,里面是白色状的粉末。
“爱国,你看!这是按照你给的思路合成出来的样品。
我们已经在昆明鼠身上做过初步实验了。
镇痛和解热的效果非常明显,而且副作用比目前的药物要小得多!”
王成来此时特别激动。
李爱国此时的心情也有些激动。
这就是布洛芬。
作为后来人,李爱国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前世,他常听人抱怨,说医院黑心,像安乃近、去痛片这种几分钱一包的便宜药越来越难买,医生只开贵的。
可老百姓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神药”背后隐藏着多么可怕的代价。
每一个受害的孩子,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啊。
然而在这个年代,国内市场上极度缺乏安全有效的退热镇痛药物。
所以,李爱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布洛芬。
此时的布洛芬,大洋彼岸的约翰牛家的一家公司虽然也在研发,但大概率还没搞定专利注册和上市许可。
这正好给了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