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溅起戈壁上的尘烟,骑兵的身影打破了周遭的寂静。
别失八里,土城上空响起了急促的钟声。
忙碌劳动中的士兵,在地里直起身板,抬头看向土城的方向。
城墙上的士兵眺望着远处掀起的一抹烟尘,手掌伸向了腰间的弯刀。
少顷,独属于大明的三角军令旗没入眼中。
“军情急报!”
侦察到细节的士兵立刻通报。
城门口,警戒的士兵直接挡到路中间。
光凭令旗,可不能随意入大明城池。
飞驰的骏马在城门前急停,上面的士兵随着惯性翻身摔下马。
“急报,察合台袭杀持节使!”
干裂的嘴唇张开,士兵用着最后的开口。
守城士兵看着来人身上残破的甲胄,撕裂的布匹粘着已经结块的血渍。
当听到其开口急报,顿时一股怒气便涌了上头。
“速速通报长官,察合台袭杀我持节使。”
郎将大吼,旁边的士兵纷纷投过来目光。
出声的同时,郎将已经上前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士兵:“来几个人,帮忙抬一下。”
能看出来,这是经过了一番血战。
详细情况虽还不清楚,可在场的人都是经历过战阵的战士,自然能体会眼前同胞的遭遇。
大明拿下别失八里并不久,正在进行重建经营。
而使者被杀,倒不是什么稀罕事,但,却是可以震动整个营团的事。
大明主动勒住勇武营团的缰绳,可并不代表大明没有长线作战的能力。
这情况下,袭杀大明持节使,那是一巴掌直接打在了大明的脸上。
别失八里指挥处,李狗蛋赶过来的时候,几位万户已经聚集到了一起。
“什么情况?”
李狗蛋立马开口问道。
“听城门守卫来报,令兵言察合台袭杀我持节使,如今尚在昏迷,军医已经过去看了。”
一位将领开口说道。
“若是持节使被袭杀,尔等是何打算?”
李狗蛋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看似随口问道。
闻言,不少人双拳紧握,但最后还是长呼一口气。
“传信回朝,待圣上指示。”
万户们明白,军队要有血性,但也不能光有血性。
无法被有效指挥的军队,那与土匪也就一线之距。
李狗蛋点了点头,道:“此乃必须之事,但此事发生,我等也需时刻准备,诸位将军,可还有何打算。”
拉住军队,不让军队独走失控,可李狗蛋也不能让军队寒心。
堂堂持节使,若是连其身死,朝廷都无动于衷,那又怎让数万将士效死。
闻言,万户们立刻打起精神。
“察合台王庭情况不明,但事已至此,必须将探马再放远一些,时刻注意敌方动向。”
“告知士兵情况,全军劳动建设同时,注意周遭是否有异常,并且随时准备开拔。”
集思广益,万户们说出他们较为保守的想法。
当然,若是可以,他们很想直接带兵杀过去。
要知道,出使察合台的持节使,便是来自勇武营团。
于公,那是大明持节使,于私,那是他们生死与共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