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庆幸那边的军官没有中招,指挥部就打来了电话。
真就是看守“瓮”的军官。
井上急声问道:“你也不舒服?”
“不,没有。长官您为什么这么问?”
“你吃晚餐了么?”
“不,长官。我在外面巡视,错过了晚餐时间,还没来得及吃。”
井上松了口气,“那就好,说,出了什么事儿?”
“长官,我们这里好像有——”
井上静静听着,对面的声音却突然停止。
像是说话人错开了话筒去吃东西,也像是电话线突然被夹断,更像是说话的人突然不说了。
井上先是冷静等待,随即急躁,质疑。
“莫西莫西?”
随即他知道,电话没有挂断,是那个本该跟他说点什么的少佐,彻底不会说话了。
“达来达?”他冲着话筒里喝道。
突然暴走的情绪,让身边的几个拉肚子拉到腿软的下属都站起身,满脸惶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八嘎呀路,达来达!!!!”井上大佐愤怒了。
他知道,那边果真出了事。
为什么那里会出事?
那里除了自己和冈本,也只有二人最亲近的手下知晓,其余普通军官,也只是知道山涧那边的重要性。
该死,究竟是怎么了?
“大佐,您没事吧?”身边几个病号在那问。
“冈本呢?冈本去了哪里?”
井上正吼着,冈本挑帘进来,脸色阴沉,“井上大佐,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失体统?”
井上虚弱的两步做三步到了冈本面前,双手箍住对方的军装脖领子,“冈本!冈本!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没数么?”
冈本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瓮里,瓮里有老鼠了!!!”井上大佐喝道,唾沫喷了冈本一脸,“快去,快去查明白。
一旦出了意外,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冈本知道,井上已经知道自己的小把戏,但对于瓮里发生的事情,完全不知道,不过他没有那么焦虑,安慰道,“我这就去,不过我认为,应该是山涧那边的逃窜之人,偶然间钻了进去。放心,你很快就能收到我的电话。”
井上阴沉着脸,“等此间事了,你我再慢慢算。”
冈本转身离开,上了车子。
车子在山边转了个圈,只能把距离缩短到半公里,就只能弃车。
他们选择的瓮,是一个巨大的盆地形状,整个盆地的面积说大也不大,只有几个运动场那么大,在里面是一个中队,另外就是盆地四周上方,又是一个中队。
一个联队拢共三个中队,就这样全都分开。
而从盆地腹地要是想冲到四周上方,那是不可能的。日本人已经把先天就有坡度的四周挖成了内环形,从下面是绝对到不了上方的。
真真是一个“瓮”的肚大口小,圆滑的内部结构。
在冈本看来,应该是山涧处那些垂死的劳工逃窜时候,撞进了精心伪装的岔路口,跑进了一公里外的瓮里。
又如何?
这里是战场,不是英雄主义的电影或者小说,别说人了,神仙进去都得扒层皮。
“跑进去几只老鼠,也值得你井上如此慌张失态,真的是定力不够。”
冈本带着随从往瓮里走去。
除了山涧的那条小道,只有从“瓮”口的边缘进入。
因为翁口到盆地底部至少五六米的高度,从上面也无法从容下去,只有一条挖通的连接翁口与底部的土台阶。
这条路自然有众兵把守,谁想从下面上来,都得问问机枪手同意不同意。
很快,到达翁口边缘的冈本站在翁口边缘往下看。
几米外的下面,在黄色灯光下并不是很亮堂。
隐隐约约有声音传上来。
可以听出来里面气急败坏的声音,但是并不急迫。
冈本的声音从上面传了下去,“几只老鼠,抓紧找出来杀死。快快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按照他们的推算,皖东支部的先遣队最早也得下半夜才能抵达,这还是比较快的情况下。
但对方这支部队,装备不怎么样,但人员的战斗素养还是很高的。
他们总会跟时间较劲,在时间上让所有追击部队都觉得奇怪。
所以今晚也不得不防对方再次加速,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
冈本转身离开。
在冈本看来,“瓮里”的事情不大,早晚抓住的问题。他跑不了。
他折身离开,往山涧那走去。
自己的这一招成功了。
井上与他的人全都腹泻难忍,在注射药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