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挪动着身子走,不远处,他听见了有呵斥声,声音来自提前出来的井上大佐。
李默抬头看去,好像是他指着自己这边,在骂身边的两个士兵。
井上大佐是在骂,妈的就是身边的士兵,“没看见中佐需要帮忙?你们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去!”
“嗨!”
“嗨!”
两个士兵是冈本的手下,他们甚至都不认识井上,但不妨碍他们认清军装,军衔以及上对下的命令。
井上大佐实在是不想看李默夹着屁股走路的姿势,自己已经接受了输液,没有那么强烈的拉稀冲动,战斗又迫不得已交给了冈本——不,他还是得去盯着。
盯着先遣队马上就要到达的山涧!
都是高人,又利益相关。井上不亲自盯着,实在是不放心。
他扭着腰上了车,去往山涧处。
看着那俩士兵冲自己过来,李默有些拿不定主意。
暴露了?
应该不会,没看见井上都掉头离开了?
应该是来伺候自己的。
李默抬头看天,漆黑,连周围的军车路灯都关闭了。
已经下了全场的戒严令。
安静无声,异常亮光,声音,气味都不能出现。
这里周围十里地,必须是原生态的无人停留的野外。
李默考虑了飞刀杀人的可能。
估计,不行了。
飞刀还能飞出去,但,准头不行了。他现在看人都眼晕。而且,一旦惨叫,呼叫,自己就完了。先遣队来了听见了还好,万一听不见,来的不是时候,自己就白死了,这一切就白忙乎了。
等一等看看。
李默一直看着俩士兵到了近前,鞠躬道歉,随即,一边一个,搀扶住自己的肩膀。
往——
李默辨认了下方向,好像是,茅楼。
好吧,日本人好像叫什么御手洗?
被人一架。李默的气息更加虚弱了。
他有些意外,俩日本人肯定是看到自己的脸了,竟然没有丝毫反应。是不认识自己?
他不知道,此时的编制已经乱套了。
冈本有心抢功,对上下药,对下就是随意安插自己的人。这俩人都是冈本的人,根本不认识井上这边的军官。
而且是井上大佐亲自指挥让来照顾的,还能是敌人假扮伪装?
那得是多大的脑袋才能这样想?
所以俩士兵踏踏实实扶着李默到了厕所外面。
日本人安营扎寨,各司其职。连厕所和澡堂都得专人建造,维护。
定时清理。
李默也不得不服气日本人在物资后勤方面在军队上的优越性。
看了眼俩士兵,这俩人没有送自己进去的准备,也没有离开的准备,李默想了想,还真就往里走去。
厕所建在了下风向的山坡一角,无人主动往这里看,安全。
自己假装进去蹲坑,等俩人离开,他再趁机想办法去山涧那,破坏一番。
生命对自己而言只剩下三步了。
第一步,进厕所。
第二步,出厕所。
第三步,牺牲在山涧。
这第一步很简单,李默走进了茅楼。
进去一看,愣住了。
里面蹲着四个人。
而且昏暗中看其服饰,应该是少佐以上军官。
战事将近,大家集体上厕所?上大厕?
李默有些不能理解,随即想到饭菜可能不是很新鲜。
导致了军官集体拉肚子?
他发现,自己担心的被认出来是陌生人的风险没有了,他们都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单独哼哼。
李默想了想,改变了想法。
妈的,
老子的人生就剩下三部曲了,为什么还要如此小心翼翼?
自己都这么虚了,这些鬼子军官能比轻松?
他走向最靠近自己的军官那里,蹲了下去,轻声道:“后海来中国么?”
那军官正费尽心思提肛呢,陡然一听,没反应过来,“纳尼?”
脸色刚变到一半,就被李默的手中匕首划破了脖子。
尸体往后仰倒。
李默站起身,继续往里走,他的手,有些哆嗦。
累了。好累。第一次觉得划破人喉咙,是如此费力的活。
里面三军官都不是傻子,有两个提起裤子就往前冲,还有一个裤子就没提就蹦起来,结果原地趴在自己的嗯嗯上。
他们嘶吼着对冲,那声音像极了一阵恶风。
踉踉跄跄的凶狠,动作犀利又颤抖。
李默发挥的稳定,虽然有摔倒,有挨揍,但还是结结实实把三人捅了十几刀,结束了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