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为什么要吃那些该死的晚饭!
李默喘息着,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从茅厕里出来,外面没有人。
俩士兵走了,其余的人都聚在另一侧。
李默慢慢往回走,他感到自己很有可能又要上厕所。
坏了。
李默想到了一个问题。
只要有人上厕所,就能看见血糊刺啦臭烘烘的现场。
而且,自己身上......
在与最后一个扭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也承受了他蹭到的。
他又不能脱掉,该死,军装下面是他自己的衣服。他不能脱。
自己穿着满是血迹,脏东西,这样的衣服,哪怕鬼子是傻子也知道自己有问题啊。
怎么办?
怎么办嘛?
优秀的猎人总是会抽丝剥茧,李默想明白一件事。
自己现在的状态已经做不到其他什么事情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山涧处,给同志们示警。
示警。
啊,对了。
李默瞄向不远处一辆军用货车。
他踉跄,缓慢而坚定,走向那辆车。
一旁的士兵们看着长官踉踉跄跄走过去,开门,费力上车。关车门,等了好一会,才打着了车子。
随即,刺耳的轰鸣声在安静的基地里陡然咆哮。
车子轰鸣着跑了出去,像极了喝醉酒的男人。
过了一会,士兵们才意识到不对,呼啸着,叫喊着陆陆续续跟了上去,就要拦下来那辆车。
因为那辆车直奔山涧那边而去。因为山涧里,已经有了新四军的先遣队。
他们正在那勘察。
车子的声音不小,在寂静的环境中分外刺耳。
站在山涧上方黑暗,用望远镜看先头部队的井上听见了。
站在山涧旁边山林中,跟迫击炮部队在一起的冈本听见了。
先遣队那十来个同志也听见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车发动机的声音。”
“这里怎么会有车?”
“可能是路过。”
“不会。”队长摇头,“这里周围哪有山道?有山道师部又怎么会选择这里?都噤声。”
呼隆声越来越近。
如果不是隔着山腰,估计就能看见了。
是货车。而且好像朝着这边来了。
“八嘎呀路!!!!”井上的肺都气炸了。
他推开众人,迎着声音冲上去,一辆车闯上一个陡坡在他面前出现。
“八嘎!”他手举军刀,歪歪扭扭冲了上去。
车灯很亮。
车里的李默看见了井上大佐。他从参加革命那天起,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了儿子后多了个区别。
他回想了下老婆孩子,就把浑身的力气踩在了油门上。
车子撞上了井上大佐,连带着他,一起冲上斜坡,一个翻滚,掉进了山涧。
掉在了山涧最远处。
那是应该是整个皖东支部走到头才能触发的雷区。
车子刚落地,就触发了这最角落处的地雷。
一声爆裂的轰鸣声响起,车子下面一道刺眼的火光冲天而起,车子也顺势飞了起来,带着令人齿冷的咯吱声,带着火光,摔在了一旁的山坡上,又慢慢歪倒在地。
而被车子顶下山涧的井上大佐在几个连环雷上翩翩起舞,身子越来越小。
“砰”“砰”“砰”。
另一个山坡的冈本感到很庆幸。
地雷只被牵连了三个,没有全部被引爆。
但这三个地雷炸起的火光和声势,别说半公里外目瞪口呆的先遣队,就是几十公里外的皖东支部也能隐隐约约听到沉闷的“雷声”。
“有埋伏,撤~!”
先遣队长首先反应过来,招呼同志们掉头往外跑。
冈本的心凉到了心底,大喝一声,“给我拦下他们,兔兔给。”
山坡两旁的机枪群对着下面就是一阵突突。
先遣队则趁着黑暗,躲在了两旁,试图反击中离开此地。
这场短暂的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战斗,很快就接近了尾声。
上海。
栖凤居。
郑开奇一晚上没睡,一大早就下来买早餐。
昨天跟齐多娣定好了,今天一大早就交接情报。
昨晚的事件发展至关重要,决定着很多事情。
他必须要第一时间知道。
他在早餐摊那看见了齐多娣。
对方脸色疲惫中带着庆幸,庆幸中又有说不出的遗憾。
郑开奇一时间无法得知结局如何。
两人背向而坐,郑开奇坐下后齐多娣就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