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缠、攀升，几乎要撕裂空气。维兰托想杀人，吉普托在等他杀人。这二人根本不是政敌，是共犯。维兰托掌兵权，吉普托掌技术，他们联手演这场“军方震怒”的戏，只为把总统逼到绝境，再以“平定叛乱”为由接管全国军警——所谓清剿非法教派，不过是他们真正行动的烟幕。而郭锦程，就是那枚即将引爆的引信。我悄然退后半步，袖中三枚铜钱早已调转方位——它们不再指向屋内，而是朝向东南方三十公里外的丹格朗港口。那里停着一艘锈迹斑斑的“南海观世音号”，船舱底部，埋着我亲手种下的三枚“地阴引雷钉”。只要我心念一动，钉中阴气爆发，整艘船的金属结构将在三秒内产生逆向磁暴，引爆所有赤磷储存罐。届时火光冲天，浓烟蔽日，东帝汶民兵会以为是印尼军方发动总攻，必然倾巢而出反击，而维兰托早已在边境布下三个装甲师……就在此时，吉普托忽然开口：“将军，我听说，惠念恩明天要去新加坡。”维兰托冷笑：“去请道士做法？可笑。”“不。”吉普托声音压得极低，“他包的专机，乘客名单上有十七个名字。可机场监控显示，登机的只有十五人。少了两个——一个是麻大姑，一个是昆什猜。”维兰托皱眉：“昆什猜？那个泰国降头师？他不是去年就被地仙府废了右臂？”“废的是左臂。”吉普托纠正，“右臂完好。而且，他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骨戒——据说是用三十年前死在东帝汶的印尼士兵指骨雕的。骨戒里，封着一缕未散的怨气。”我心头微震。昆什猜确有此戒，可此事从未对外人提及。吉普托竟能知道？“他去哪了？”维兰托问。“去了雅加达港务局。”吉普托起身，走到窗边，恰好与我隔着玻璃对视。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我藏身的阴影，却并未停留：“今晚八点，他调取了‘南海观世音号’的全部维修记录。包括——船底龙骨第七段，曾于四月十七日更换过一块钢板。”我屏住呼吸。四月十七日，正是我种下地阴引雷钉的那天。吉普托收回目光，轻声道：“将军，我们或许该换个思路。不杀惠念恩，不拦凯拉，也不动郭锦程……我们把他‘请’来。”“怎么请？”“用他最想要的东西。”吉普托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维兰托面前，“东帝汶独立阵线在帝力市郊的秘密军火库地图。坐标、守卫人数、每日换防时间，甚至通风管道的尺寸——全在这里。只要他点头，三天之内，我们可以把凯拉活着送回帝力，让他亲手引爆这座军火库，炸掉所有反对派的武器储备。”维兰托眯起眼：“他凭什么信我们？”“因为这份地图的原件，此刻就在凯拉牢房的床垫夹层里。”吉普托微笑，“今早，我让狱医给他换了新床垫——垫子里，藏着这张纸。”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如此。吉普托根本不怕我找凯拉，因为他早已把凯拉变成了我的“饵”。地图是真的，军火库也是真的，可一旦我接下这诱饵，就会落入他们精心设计的“因果闭环”——我帮凯拉夺权，凯拉便欠我人情；凯拉欠我人情，就必须替我对付郭锦程；而郭锦程背后，牵着天泰集团、国际资本、甚至美国中情局的暗线……届时三方混战，印尼必乱，维兰托便可名正言顺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接管一切。这才是真正的杀局。屋内灯光忽地一闪。不是停电，是某种高频电流干扰。我袖中铜铃骤然发烫——有人在用电子设备扫描整栋建筑的磁场波动！我身形急退，足尖刚离窗台，身后断崖上方轰然炸开一团刺目白光！不是炸弹，是强光脉冲弹——军用级，专破隐形术与精神屏蔽。光焰未散，五道黑影已从崖顶凌空跃下，每人手持一根泛着幽蓝冷光的钛合金短棍，棍头嵌着旋转的符文芯片——这不是印尼军方装备，是新加坡“天机阁”最新研发的“破法杖”，专克奇门术士。吉普托果然早有准备。我足尖点地，翻身滚入假山群。五道电弧紧随而至，击中我方才立足之处，青砖瞬间熔成琉璃状，腾起一股焦糊味。我毫不停留，借着假山嶙峋之势疾掠，手中已多出三枚浸过尸油的铁钉，反手甩出。钉尖划破空气，发出凄厉尖啸，直取三人咽喉。为首那人竟不闪不避，手腕一翻，短杖横挡。“铛！”一声脆响，铁钉崩飞，他胸前军装却赫然绽开三朵血花——钉上附着的“腐骨阴煞”已透过钛合金，蚀穿防护层，钻入皮肉。另外两人怒吼扑来，我却不进反退，猛地撞向旁边一座石麒麟雕像。雕像应声碎裂，我借着漫天石粉遮掩，身形一矮，已钻入假山腹中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鼠道。身后传来愤怒的喝骂与金属撞击石壁的刺耳噪音，可那鼠道越往里越窄，最后竟缩成拳头大小，连蛇都难通行。他们追不进来了。我在地道尽头盘膝坐下，取出一张黄纸，咬破中指，以血为墨，飞速画下一道“地脉隐形符”。符成，轻轻贴在头顶岩壁。刹那间，整条地道仿佛被大地吞没，连我的气息、心跳、体温，全数沉入地脉深处，与岩石融为一体。地道外，强光手电的光束疯狂扫射，脚步声渐远。他们找不到我，因为此刻的我，已非“人”，而是“地脉中一段沉默的岩脉”。我闭目调息，舌尖抵住上颚，默诵《阴脉真经·蛰龙篇》。三息之后，心神沉入识海，眼前浮现出一幅虚幻地图——雅加达全城地脉走势，如一条条发光的蚯蚓在黑暗中蜿蜒游动。而在地图东南角，丹格朗港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